这人身法迅捷,借力旋身后撤,转瞬再度欺身而上,手中短刃寒芒凛冽,直指银沙心口命门,招招狠绝,不留余地。
银沙仓促往后退步避让,狼狈地摔倒在地才堪堪躲开致命一击,抬眼看清来人面容,她诧异地瞳孔微缩。
来的人不是其他人,竟然是失踪已久的梅若寒。
梅若寒含恨瞪着银沙。
她今晚潜进白府,伺机给白清河下毒,原以为也可以顺手收割了银沙的性命。
没有想到一击落空,但是梅若寒并没有趁机离开,她欺身上前攻击银沙,身形辗转穿梭在厅堂之间,短刃频频疾刺,招招锁定要害,近身攻势凌厉刁钻,全然是搏命杀法。
她本就专精近身暗杀,身法轻便诡谲,刀锋游走间尽是死局。
若是遇上旁人或许真的会被她得逞,但是可惜今晚是清风守在银沙身边。
他身手沉稳利落,步步格挡拆解,身形稳稳压住战局。
在其他方面清风或者不够敏锐,甚至偶尔也可以算得了愚钝,但是在武艺上,他有着非同常人的直觉。
他只看一眼就知道对方只求速杀,他以守为攻,沉着避开狠戾刃势,寻隙反击。
厅堂狭小,桌椅错落,两人缠斗交错,风声破空,金铁脆响接连炸开,动静惊心动魄。
梅若寒心志决绝,毒死了白清河完成了她今晚的任务,但是她还想杀死银沙为福临海报仇。
只是对面的护卫太过强悍,她根本敌不过。
不过她并没有就此放弃,纵使招式屡屡被破,依旧悍不畏死,几番强行突进,不顾一切想要绕开清风直取银沙。
可清风攻防严密,滴水不漏,死死将她锁在战局之内,不给半分近身机会。数十回合过后,梅若寒久攻不下,气力渐竭,身法渐渐滞涩,破绽百出。
清风抓住转瞬之机,侧身避过短刃,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只听一声轻响,梅若寒手中匕首脱手落地。紧接着清风顺势压制,将她重重按跪在地,牢牢锁住双肩,令她动弹不得。
刺杀彻底落败。
银沙这会儿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她缓步走上前。
厅堂里因为刚刚的打斗已经一片混乱,这会儿梅若寒被压制住,才算得了片刻清静。
白清河倒地不起、气息微弱,管家手抖得如筛糠一样:“这可怎么办啊?报官!报官!”
银沙几步走到梅若寒面前,垂眸看着被死死压制的女人。
她脊背紧绷,发丝凌乱散落,即便被清风用力压在地上,她的唇角还是勾着一抹倔强的冷笑。
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是谁派你来刺杀白清河?”
梅若寒看她走近,狠狠挣扎着想要扑上去,那一身戾气,瞧着就像是被困住的恶狼,只要将她松开,她会立刻将眼前的仇人撕碎。
银沙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良久,梅若寒才缓缓抬首,声音沙哑却字字饱含恨意:“他骗走了父亲的长生丹,让我们听命于他,事成之后。却又想杀了我们。他该死!不过你比他更该死!”
她看起来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脸色苍白身形削瘦,眼中除了仇恨只有哀怨。
对于梅若寒,银沙其实见过不止一次,她一直伴随在福临海左右,看起来冷漠矜贵,她是福临海的养女,据说对她确实极好,自小就金尊玉贵地养着,不仅教导琴棋书画,还请了专门的圣手大拿教她医术,端端是大小姐的派头,如今却落到如此地步,恨自己也是应该的。
她可以恨自己,但是她也并不无辜,她是福临海的女儿,更是他为非作歹的爪牙。
银沙自不会给梅若寒过多的同情,她只问自己想知道的:“福临海临死前把你们托付给了白清河?”
梅若寒沉浸在自己的仇恨里压根不回答银沙的话:“我早就该杀了,你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了你。都是你害的父亲!若不是你,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种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