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是这样并不能说明他们就不是自尽的啊。”李大人觉得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而且我还发现一个问题。”银沙指着这院子里的尸体说道:“当时禁军去福宅的时候,宅子里一个活口都没有,但是这里面还少了几个人。
福临海的继子梅无双、继女梅霜、梅若寒,这三个人并不在其中。”
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但是……
“我们已经将福宅上上下下翻了个底朝天,并没有这三人的踪迹。”李大人提出了另外的可能性:“会不会是这三人有所察觉,或者就是他们三个人下的毒?诶,这个问题很重要,我要去跟皇上汇报一下,要派禁军全城搜捕这三人,太危险了。”
说完他便拜别一干人等,急匆匆去面圣。
仵作有些害怕地看向银沙,他检查没有做到位应是犯了大错,生怕银沙处罚他。
银沙自是看出了他的不安,安抚了几句,只让他再检查细致一点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整天都在东忙西忙却没有忙出什么结果,银沙晚上回家的时候跟铁玄心商量道:“我看禁军他们追捕梅氏三姐弟只怕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我们只怕还要另寻出路。”
“啧,确实。我今天在街上看到禁军拿个画像东找西找,像他们这样捉人,怎么可能捉到那三个小狐狸。”铁玄心也不看好禁军的办事效率。
“我在想,现在那背后之人已经有了两朵金莲和长生丹,他现在就差我的这朵金莲,那就能打开长生丹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更着急来找我?”银沙若有所思地道。
铁玄心听到这话手不由得攥紧了,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岔开了话题:“我倒是觉得我们现在可怀疑的范围已经很小了。你看看,就像你说的,能在福临海死后接替他的事务,还能指挥得了镇抚司的那些都尉。这个人必定在朝堂中不可小觑。”
银沙一听就觉得有道理:“朝堂中权利最集中的地方不就是内阁吗?我现在是中常侍之首,更有皇上御赐的令牌,可查百官。不如我就从内阁查起?”
内阁……铁玄心在心中长叹一声,但是面上端出笑来:“既然你要查内阁,我倒是可以为你引荐一个人。”
银沙不明白为什么师父说要为她引荐人会等来外公,青面鬼坐在银沙对面听着她讲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没有想到短短几日,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不过你确实说到了点子上,我们的仇人或许就在内阁之中。”青面鬼的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着。
苍白的手指,细长,指节的地方似乎还有一个老茧,那应该是经常书写留下的印记。
银沙垂下眼睛正好看到这双手,她注意到这个细节,外公今日竟没有带手套,一般他来见她时,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不仅面上覆着面具,身上还会穿一件连帽的斗篷,别说手了,连一点脖子的皮肤都不会裸露在外。
今日为何没有带手套?
压下心中的疑问,银沙开口道:“只是内阁之中都是一些平时我无法接触到的大人物,现下想要下手调查竟不知从何查起。”
“确实,这些大人物可都不好查,一个不好很容易打草惊蛇。不过最近有一个人很可疑。”
“哦?外公有何高见?”银沙心中的怀疑越积越高,但是她面上依旧不显,只摆出一副准备洗耳恭听的模样。
“内阁首辅石清河,是朝中清流派的代表。之前福临海还在时,二人在朝堂中针锋相对。前几日福改海死讯传出后,他反倒告病在家。看着有些可疑。若是政敌,在一方落败后应及时收割势力,但是他却没有。”
“若是得了长生丹,官场之争又算得了什么?”银沙冷笑一声道。
“你可知为何今日你师父会带你来见我?”青面鬼突然问。
银沙一愣,摇了摇头。铁玄心站起身来到青面鬼身旁。
青面鬼突然伸手解开了斗篷的系带,铁玄心小心地帮他脱下这累赘的斗篷。
斗篷下是一件青色的长袍,寻常文人穿的那种。
明白青面鬼这是在做什么后,银沙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她从未见过青面鬼的真实面容,不管是当初他救她时,还是这十年期间,他从未露过一丝破绽。现在他竟然要以真面目对她?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