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就是王子雾，目前是我们最头疼的存在——多少事都是他惹出来的。”揭谛说。

“不过，他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怕是短期内不能出来作乱了。”东说。

揭谛点头：“我先前与他交手也有察觉。论理在水里我只能和他打个平手，但他还是吃了我几招。”

东冷笑一声：“哼，他到底是胆子太大，还是不自量力——有伤在身，还敢只身闯进来。”

揭谛若有所思：“他心思细腻，此次前来，怕是别有用意。”

东冷冷道：“总之不能让他接近绡君。这个人，气息阴狠毒辣，心肠坏透了，善于攻心。”

揭谛点头，笑了笑：“你这小狼崽真有两下子。虽然不经世事，看人断事，却很准。”

“我们狼天性能辨别善恶而已，不算什么本事。”

“好小子，把这么优越的本事说得风轻云淡的。走，我们看看无明去。”揭谛拽着东便往玉霁泉走去。

七天后，刑猎与元真从南境回来，第一时间便赶到玉霁泉，随行的还有非云、华溪和獜羿。查看了无明依然安好在泉水里静养着，便回了天宫宝殿议事，还将一身喜气的不才子、夜璃也唤了来——所议之事，当然就是上秋朔月之日的事。

东心系无明，依然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也就在元真等人前脚刚离开，无明便醒了。他慵懒地晃了晃长尾，在水里伸展游了一会，便蹿出水面，与紧盯着自己的东四目相对。

“哟，舍得变回来了。”无明毫不留情地打趣他。

“……绡君……“东被他说得羞红了脸。

“我睡了几日？”无明仰在水面上，又轻飘飘地游开了。

“前后十日。”

“又十日了……十日来可有异动？”

“……十日来，神官和你一切安好。”

无明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承蒙照顾，让我一切安好。”

东心虚地撇开了脸：“东乐意之至。”

无明指着不远处的衣裳：“帮我拿衣裳来。”

东将他一身的黑衣拿了过来。无明腾出水面之际，顺过东手里的衣裳，身体还在半空回旋，已经穿好了衣裳。他光着脚丫坐到池子边的石头上，一边穿鞋袜，一边说：“走，我带你到宇文宫偷酒去。”

说完便自顾自地往外走。

东不远不近地跟在后边——看得出来，他恢复得不错。

“东……东……你想什么呢？”无明回头看着他。

东回过神来，碰上无明清明的眼睛，张了张嘴：“要不先去向法君报个平安？这些日子，法君也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的。”

无明顿住，点点头：“嗯，理应如此，走吧。”

东懵了——也就随口一说，怎么还当真了？

“去……去哪儿呀？”

“找法君大人报平安啊。”无明笑眯眯地看着东。

东支支吾吾道：“好像也不用特意去说哈。”说罢便低下头，生怕自己的窘迫会让无明生疑。

无明回头继续走：“去宇文宫也不只是偷酒喝。”

“那你要做什么？”

“……我总觉得我睡着那阵子，来过不速之客。”无明回头招手，让东跟上他，然后手搭在东的肩膀，低声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说完狡黠一笑，笑得东不自觉地全身僵硬了起来。

“我……”东想坦白，但不行，便改口道：“小喽啰要扰你清净，不足一提。”

无明点点头：“反正我也安然无恙，不提，便不提。”

“……”

无明笑了：“走吧，我欠你好几坛酒呢。文君酿的酒好得很，但我们得悄悄地去，而且得你去偷。”

“……为什么是……我去偷？”

“因为我是惯犯，我们还没走到酒窖门口，就能被童子撵出来。”

无明领着东鬼鬼祟祟地来到宇文宫的后山，指着后山的竹林子：“看到那片竹林子了吗？林子后有个石阵，酒窖就在石阵里面。这里好多灵兽灵鸟出现，所以你呢，最好变回你的原形才去——就要那个可爱的，太大只会吓着他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