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深不见了,重新变为一道荧绿的灵力裹着无明。
他正要游回无明身边,却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
这丝气息他接触过。
王子雾。
他怎么来了?他如何进得来的?
就在危险直取无明之际,东闪身变回巨大的银狼,以己之身挡住了那突刺而来的攻击,同时垒起一道巨大的冰墙将无明完好无损地护在身后。
与此同时,揭谛也来到了银狼身边,手上的剑寒光未散——显然刚刚才战过。然而揭谛无法在水中久留,已显吃力。揭谛与银狼对望一眼,退到冰墙后卷上绡网,拉着无明出了玉霁泉。
银狼低吼一声扑向王子雾。只一眨眼,银狼便被带入了另一个空间——那里竟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无声无息。
"三番两次坏我的事,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虚空中传来王子雾特有的阴腔柔调。
话音刚落,银狼只觉有万千剑雨从地面杀出。他躲闪不及,被擦伤了几处,但都只是皮外伤。银狼判断出施法之人灵力不足——应当是有伤病在身。难道是之前无明对他的剑伤至今难愈?还是刚才被揭谛所伤?
"看来只是能逞一时之勇的莽夫。这次就让你有来无去。"王子雾冷冷地说。
银狼保持着沉稳态势。既然对方灵力不足,便慢慢耗他,再伺机反杀。于是他毫不爱惜自己一身绝色银毛,任由王子雾的剑雨轻浅地在身上划出血痕——不耗费灵力去修复,任由这一身血迹斑驳的模样去蒙蔽对手。同时,银狼用心感受着剑雨的力量与节奏。
随着时间推移,对方灵力逐渐不支,而银狼身上也再难有一处完好。他便佯装重伤,倒地难起。
果然,王子雾停止了攻击。虚空中再次传来他让人不适的声音:"徒有这灵体,竟如此不堪一击。浪费我心神……"
说完这句话,王子雾的嘴还没来得及闭上——
顿觉被银狼掐住了咽喉。
原来那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已变成了冰天雪地的一片莽原!银狼正以一只巨大的爪子掐着王子雾的咽喉,将他死死地按在冰面上。刺骨的寒冷钻进伤患处,让王子雾的疼痛更加猛烈。王子雾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自己真是轻敌了——
然而他的处境远不止此。银狼竟用爪上的利齿将王子雾的鱼尾钉在地上!
王子雾双眼通红——痛的,也气的。他瞪着银狼,说:"你有此本事,何必听别人使唤?你放了我,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怎样?"
银狼完全无视他的引诱。
王子雾没有放弃,继续说:"到底是你天生就是个贱骨头爱为奴,还是……就爱被绡君使唤?"
银狼不动声色地将另一只爪上的利齿也扎进王子雾的鱼尾里。除了王子雾的惨叫,还有骨头断裂的脆响和皮肉爆裂流血的声音。
王子雾疼得浑身哆嗦,摇晃了片刻,抬起苍白的脸,一脸仇恨地说:"不识抬举。连鸿帝都要听命于我,你又算什么!……天生的贱骨头,只能替他人作嫁衣裳……哪天想清楚了就来寻我帮你达成心愿吧……哈哈,哈哈哈……"
说完,冰面竟然向下塌陷,带着银狼一起向深渊下坠。王子雾因下坠脱离了银狼的束缚,不过挥手之间便不见了。银狼被抛落在离玉霁泉十里开外的一处山坳里。
银狼砸下来的动静惊动了新上任的守山武神。他迅速前来查看,发现是一只巨大的浑身血迹斑驳的狼——他之前并没见过,误以为是下界精兽闯进天界作乱,不由分说便上前要将他缉拿,愣生生让银狼错失了追击王子雾的时机。
误会澄清,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东垂头丧气地被揭谛的下属带回了玉霁泉。
揭谛一看他垂头丧气、满身血污,赶紧上前查看他的伤:"你伤着哪了?严重不严重?"
东吐了一口闷气:"绡君怎样?我没事,皮外伤而已。让那孙子溜了!"
揭谛听罢放心下来:"你护得及时,无明无恙。我先给你处理伤。"说着便给东渡灵力,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东身上那深深浅浅的划痕便完好如初了。
"这个人我见过。那日就是他伤的绡君。他和鸿君在一起。"东闷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