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儿,你怎么在这?"
刑猎初看一眼那人——长得与行深一模一样,但神情不对,冰冷又陌生,威压甚强。
元芠也只一眼便发现眼前人不对,却错步上前将刑猎拦在身后。
"他是谁?"那人冷冷地问。
"他是你爹。"元芠脱口而出。
刑猎将元芠拉回自己身后:"你不是深儿。你想怎样?"
此时,黑暗处走出一位清秀公子,唇红齿白,却带几分女儿态的柔媚——正是王子雾。
"文君、武君,我们又见面了。"王子雾皮笑肉不笑地说。
"真是冤魂不散。"元芠毫不客气。
"哎,你也说了,我是冤魂啊,哪有这么容易就消散。好歹沉冤得雪才好入轮回不是?今日前来,我们只是想请文君大人走一趟,不想伤了情分。"
"我们没有情分可言。"元芠冷冷道。
王子雾向前走了两步,站到鸿帝身旁,眼底杀气已起:"那就只好委屈武君了。"
元芠在刑猎身后轻声道:"不要恋战,我们伺机离开……"
话音未落,那与行深一般无二的面孔已向刑猎杀来。刑猎毫不畏缩,一个箭步上前抵挡还击。然而他终究不是那人的对手,不过几十个回合下来,已露败象。
元芠心急如焚,大声喊道:"你住手!他是你父亲!"
暗处传来一声笑——是王子雾。"文君,这可不是你们那个宝贝行深。他是鸿帝。"
元芠看准两人对招被相互弹开的瞬间,挺身挡在中间。两人纷纷收手。元芠一个转身面向刑猎——在刑猎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当下,右手飞出一道晶光,将刑猎完完整整地套住了。刑猎顿时失去行动力,重重地摔落在地。
"元芠,你这是干什么!"刑猎被打懵了。这是元芠吗?他怎么不知元芠有这一招!
元芠只看了刑猎一眼,转身对鸿帝说:"放了他,我跟你们走。"
"元芠,你疯了!你解开我!"刑猎急叫。
鸿帝抬眼看了看身后被束缚的刑猎,又看了看元芠,走到元芠身边,一手拉住他的胳膊,正要将人带走——
王子雾突然飞出一道灵剑,直刺刑猎眉心。
鸿帝见状,凭空放出一道晶墙,挡落灵剑的同时,晶墙如软甲一般服帖地熨在刑猎身上,将他完完全全包裹起来。刑猎闷哼几声,在软甲内抵死挣扎。软甲越来越坚硬,最后便成了无明等人发现他时所看到的样子。
"你干什么?"元芠怒目问道。
"我只是帮你看紧他,不然他会不老实。"鸿帝淡淡道。
"你这哪是困住他,他会死的!"元芠急得眼泪掉了下来。
"哈哈,这下谁还能救得了他呀!堂堂武君,用这样的方式死去,真是让人唏嘘啊。"王子雾在一旁看得好不欢愉。
元芠奋力挣脱鸿帝的禁锢,扑到晶体边上,心痛难当:"我都答应跟你们走了,为何还要害他!"
晶体内,刑猎依然保持着不多的清醒,心中又急又痛。最终,是元芠放出另一道晶光,趁鸿帝与狄兀躲闪的片刻,带着他逃进了晶石洞。他再次醒来,便是元芠与他的告别。
"揭谛和北辰,也是鸿帝在暗中护着的。但鸿帝一直没有跟我们说他的计划是什么。无明……"刑猎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说出上秋朔月之夜的约定。
无明转头看向刑猎,等着他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但刑猎还是把话噎了回去。
等不到未尽之言,无明说:"嗯。鸿帝本乃归墟之主,凭一己之力支撑整个鸿都的存亡,是个大义大勇之人,不可能与王子雾之流同谋。这点你们不说,我也知道。"
"那鸿帝之前对你所做的种种……"其实不是行深干的,是不是可以原谅,或是不要在意?刑猎自己也语塞了。
无明笑了,轻轻摇头:"一码归一码。今日主要是想跟你聊聊元芠的事——我目前还没有想到该如何救他,或者说,该上哪去寻他。若他就是源母,我想有几样东西对他而言是有益的。"
他回头对小狼崽说:"东,你去寻北辰,向他要几根归墟的小枝来。"
小狼崽本来听得入神,被无明突然委派了任务,顿时醒神,眨巴眨巴眼睛,便跑了出去。
"对了,你为何会选上秋朔月之日给奇护使当大婚日?"刑猎假装闲聊。
无明笑着说:"日子不是我选的,我哪懂这个。爷爷刚才不也说那天大吉嘛,婚娶都图个好兆头。"
"那是,那是。"刑猎附和道,心里却在盘算如何将日子错开。
"那日有什么问题吗?"无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