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亲吻了好一阵,才不情不愿地分开。
此时的元芠一双凤眼漫上了迷离的神色,在光影幽幽的洞穴内更添了几分蛊惑,他低声说:“我从前曾多次梦见与一男子在此欢好,只是总也看不清那人的脸。”
刑猎眼底一冷,握紧他的腰,低声说:“今天就让你看清那人是谁,文君可别闭眼。”
他将元芠压倒在一块宽大的晶面上,两人的粗喘低吟充满了整个晶石洞,阵阵似有若无的回声,远近高低各晶面若隐若现的万千折影,让一场春情更加的浓烈和迤逦。
“文君,现下你可看清楚了?”刑猎低喘着说,身下没停。
“嗯,看清了,何其......有幸,由始......至终......都是你.....”元芠话不成句。
“哦,是吗?那梦里的我说什么了?”刑猎没打算轻饶他。
“你......现在想说什么......就说出来,我好确认......是否真的......是你......”
“既然你梦里听过,何不把我要说的说出来?”刑猎才不上当。
元芠抬眼,双眸蒙着一层水雾,双手珍重捧住刑猎的面颊,微微向下拉近,直至二人鼻尖相抵。彼此眼底,清晰映出情动难抑的模样。
静静对望半晌,元芠眼眶骤然泛红,大滴泪珠不受控制滚落。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清晰道:“你我相爱一场,就是一辈子,如若你能为我生个孩儿,岂不妙哉......”
闻言,刑猎突然停下了,怔怔地退开些许,定定地看着怀里人,好半晌,又好气又佩服地说:“好你个元芠,你是狐狸变的吧。”
“别停,不然,哪来的孩儿。”元芠神色认真,不见半分玩笑。。
刑猎给他拭去泪,再度俯身,低笑出声,“我倒要看看,你上哪给我弄个孩儿回来。”
元芠再度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你有孩儿的......深儿就是我们的孩儿。”
刑猎再次怔愣了一会,继而笑了出来,咬牙切齿地说:“今天若伺候不好文君,我怎配作深儿的父亲!”
......
混沌恍惚的梦境席卷而来,刑猎辨不清身落何方,只觉浑身筋骨似被生生拆离,刺骨僵硬酸痛,半点灵力都调动不得,任凭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几番拼命挣脱,他总算自噩梦中惊醒。
可睁眼的一瞬,他才知晓,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他被封在一块巨大的晶石里,而元芠却端坐在晶石外,满眼眷恋地看着自己。他慌了神,挣扎着要破开着缠人的晶石,可他越挣扎,身体被束缚得越紧,最后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元芠泪流满面地看着刑猎在晶石内无力挣扎、奔溃,直到晶石将他完全禁锢,他抬手摸着晶面,像是在抚摸晶体里的爱人,声音哀伤得让人断肠。
“刑猎,对不起,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困着你,你乖乖地呆着,别乱动,否则,只会被越束越紧。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寻到这里来,你就在这里等他们。”
“小时候我在这里看的很多书卷,我以为那只是我不曾到过的世界,不曾想,那都是我的曾经。刑猎,我不得不暂时离开你......不知何时能回来,不知还能否回来......”
元芠泣不成声,“如果回不来了,你......你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傻傻的等我......刑猎,你要照顾好自己,协助深儿,信任他。”
他环手抱紧这块晶石,就像往常无数次拥抱他心爱的人一样,“我爱你,刑猎,你还不是刑猎的时候,我就爱你,由始至终,我只爱你。”元芠哭红了双眼,双唇贴到晶面亲吻了一下,便转头坐到长案上。
刑猎虽不能动,元芠说的字字句句却入心入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不得不暂时离开,你要去哪里,为什么可能不能回来,什么叫做我还不是刑猎的时候你就爱我,什么不要等你!元芠,你放我出来,你给我讲清楚!你这只狐狸,你又食言,你又骗我!你哪都不许去!你答应过不论遇到何事都让我陪你一起面对的!
刑猎怎可能乖乖地等人来救,他凝神运行灵力,企图聚力一举震碎晶石的束缚,然而晶石像一个能吸吮灵力的黑洞,将他所有的努力变成徒劳。体内灵力飞速流逝,渐渐空虚枯竭。
长案上,元芠痴恋地看这晶体里绝望的刑猎,恳求般摇头,似在苦苦哀求他安分。片刻后,他似下定无可转圜的决心,狠下心移开目光,不再看他。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刑猎看见元芠的右手升起了一枚繁复图腾,纹样模糊看不真切。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元芠的灵力和元神逐渐被这个图腾抽离、向上升腾,最后,元芠右手重重地跌落,身躯再无半分生机,只剩一具空空躯壳。
下一瞬,图腾裹挟着元芠的元神轰然炸开,一道刺目的炫光过后,整个晶石洞坠入无边死寂的黑暗里。
刑猎也随着这道炫光彻底失去了全部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