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众人探究的目光,刑猎低头沉吟半晌,缓缓开口:“如今,你们都已得知,深儿就是鸿帝,但元芠......可能也不只是元芠。”
“啊?!”
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下,他抬起头,似有若无地望着晶石洞的方向,“我被困在晶石里,全出自元芠的手笔。”
“我姐还有这能耐!”
“我还以为又是深儿......”獜羿心绪复杂,说不清心中是松快,还是平添了更多隐忧。
北辰眉尖微挑,眸底掠过几分深思。
揭谛像听到了有趣的事,打趣道:“文君大人从来都是柔弱胜刚强,以一己之力破千军万马,你被他拿下,不丢人。”
刑猎收回目光,却没与众人对视,还是微微低着头,唇角牵起一抹浅淡怅然的笑意,缓缓说道:“那日在溟海黑洞与深儿无明分别后,我本该回天界向真君请示封禁金乌山,元芠以要与淇长老探查王子雾的踪迹为由单独留下,可他自看到源母的留信便心神不安,我放心不下,便跟着他,他自知甩不掉我,只好带着我一同来了晶石洞......”
元芠一声不吭地在前走,刑猎一副散漫模样慢悠悠跟在后,二人一路行至晶石洞前停下。
“难道晶石洞里藏着文君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还非把我撵走不可。”
刑猎随口调侃一句,抬手便欲打开洞门,却被元芠抬手拦了下来。对上刑猎满是探究的视线,元芠抬起右手,立掌对着洞门。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刑猎的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骤然间一道灼目强光炸裂开来,待他再稳住心神睁眼,二人已然站在晶石洞的长案边上。
刑猎惊诧地盯着元芠——按常理,元芠能打开晶石洞门已经实属难得,这般瞬息穿梭的玄妙术法,绝非他往日展露过的本事。
“你究竟......”
“别说话。”元芠干脆地打断刑猎的质问,并威胁道:“再废话,把你轰出去。”
说罢,元芠独自迈步走到洞口,凝神静立片刻,顺着洞内林立晶石缓步绕行,似在搜寻某物,又似循着尘封旧事追溯踪迹,末了停在长案前,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轻按案面。
刑猎一直悄无声息地跟着他,双眼片刻不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像一湖浅水渗进青色的长案,静逸得世间再无他物。他不知元芠要从石案里摸索什么,反正定然有他的用意,他只需要在必要时,将可能遇险的人解救出来即刻。
洞内过于寂静,光阴似乎特别漫长。元芠的脸色几变,鬓角渐渐渗出了薄汗,忽然,似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他的手掌推开,他身形一晃,向后弹开,不偏不倚落入刑猎的怀里。
“你怎么了?”刑猎拿出帕子轻轻给他拭去额上的汗。
“刑猎,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小时候误入这个晶石洞的事?”元芠缓缓回神。
“嗯,你说你因此去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读到很多很多奇异的书,后来就飞升了。”
元芠点点头,挣开刑猎的怀抱,再次在洞内漫无目的地溜达着,刑猎还是寸步不离地紧跟着,似乎生怕他一不小心会再次踩空跌倒,或者突然消失不见,他好及时伸手把人拉住一般。
“你跟得我这么紧作甚?”元芠回头看身后的刑猎,像长自己身上的尾巴一般贴着自己,甩都甩不掉,好笑又无奈。
“你正在憋坏,我得防着点。”刑猎毫不客气地说。
“你有正事不去做,净在这埋汰人。”元芠故作委屈。
“你最好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任,别说一套,做一套。”
刑猎跟在后头,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只见他微微低下头,再抬头时,还是那个熟悉的儒雅文弱的人。
元芠轻笑一声,淡淡地说:“我又打不过你,你反倒怕起我来了。”
“任凭我敢轻视天下人,唯独不敢轻视你文君大人。”
“武君大人在这幽闭洞穴说尽软话,真是不识羞。”
刑猎伸手拉住前面的人,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环手搂紧,低声说:“幽闭洞穴里,还能有更不识羞的软话,文君要不要听?”
元芠不拒还迎,环手搂住他的脖颈,轻轻往下拉,抬头主动地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