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揭谛还活着,看这对亡命鸳鸯厮杀是不是很有趣?若揭谛死了,看到他的尸身,北辰会如何?”王子雾一直耿耿于怀两人临到绝境还要成婚得圆满,这让他又恨又妒,如今北辰使命已完,留着又不安全,他王子雾偏不让人如愿,他要让两人互相残杀,死不瞑目!
于是,王子雾将北辰当人肉靶子狠虐一通,再由鸿帝将其送往流沙地。
灵力耗尽的北辰,双脚甫一着地,便被黄沙吞噬。
流沙涡流不息,曾有两道红影擦肩而过。他们的指尖碰到了一起,像触动了某个久远的节点,无意识地扣紧。
“……北辰……”
谁在唤我?被黄沙掩埋的北辰模糊地想。
“……北辰,吾夫……”
“……揭谛……师尊,夫啊……”
交握的十指最终被流沙无情拖曳分离。此后,百转千回的沙涡之中,再未重逢。
冷月下一方小小结界内,人人如鲠在喉。过了好一会儿,人们才从构成麓战的惨烈里缓过神来。
“北辰,我有一事不解。”刑猎幽幽说道,“揭谛跌落流沙地自身难保,根本无法牵制你的魔性,再加上面对鸿帝这样的强者,只会将你的魔毒迅速催化,可你似乎一直在清明和迷失中游离。这是何故?”
听此一言,众人皆是恍然大悟。
只见北辰不急不忙地从袖兜里掏出一截手指般大小的小枝,交予各人端详,“可认得此物?”
这小小枝桠,初看不觉得稀奇,但细看,就不是寻常物了。
筑繁说:“这枝桠跟无明从归墟带回来的发簪是一样的。”
北辰颔首道:“是的。这是我与鸿帝交手时,他有意留在我身上的小枝,我一直不知何用,可你们看......”
他用灵力刺穿自己的手腕,鲜血顿时喷涌出来。北辰将小枝握在流血的手掌之中,伤口即时愈合,并完好如初——神官虽有自愈之力,可不包括刚刚濒死醒来的人!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如果我没猜错,你和祁老儿身上应该也有类似的枝桠。”北辰微笑着看揭谛。
揭谛即时摸索着自己的肌肤、衣物,最后握住自己的双生石,摘下来,放在手上,用灵力一抹,一截小枝跃然掌中!
北辰继续说道:“如今想来,每次我濒临失控,鸿帝都会给我致力一击,乍看是重伤我,实则是帮我逼出魔毒。”
“所以,我们能活着回来,其实是鸿帝在暗中周旋!”揭谛悲喜交加。
“我就说,深儿不可能跟王子雾同流。”筑繁说。
“那么,深儿伤无明也是有意为之,无明因此得了火、木两属灵力,可他为什么要让无明变得更强?”獜羿问。
眉心必破!
行深的小株暗示的难道是......击杀鸿帝!
这个猜想让刑猎惊得打了个寒颤。
揭谛眼底也暗了下去。
大家都没说话,好像都在琢磨獜羿的问题。
筑繁觉得头疼,“要不,姐夫,你先说说你和我姐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