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州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仰起头，露出更多的脖颈，蓝瑾舟的手钻进喻文州弓起的腰，贴在他的后腰上，指尖微微发凉。

蓝瑾舟抬起头看着他，喻文州的眼睛里全是水雾，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邀请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

蓝瑾舟忽然觉得嗓子发干，他低下头，吻落在喻文州的锁骨上，但是蓝瑾舟的吻很轻，像一片羽毛，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喻文州的呼吸又重了一些，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蓝瑾舟的吻顺着锁骨往下，一点一点，缓慢得像在丈量这片皮肤的每一寸。

他的嘴唇经过胸骨，经过肋骨的弧度，经过腹部那一道道若隐若现的肌肉纹理。喻文州的身体在他唇下微微颤抖，呼吸越来越重，偶尔逸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声音，像是被逼到了忍耐的边缘。

蓝瑾舟的吻停在他腹部，抬起头，看着喻文州。

喻文州的脸已经完全红了，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子，红成一片。他的眼睛里全是水光，那双温润通透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雾，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外壳，露出里面最柔软的部分。

蓝瑾舟看着他，忽然问：“可以吗？”

喻文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很轻很软，带着一种蓝瑾舟从未见过的色气，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句话。

“嗯。”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幻觉。

蓝瑾舟低下头，咬住了他的拉链缓缓往下拉。

这一次动作得很轻很慢，带着一种挑逗的意味。喻文州的手抬起来，穿过蓝瑾舟的头发，手指轻轻扣在他的后脑勺上，没有用力，只是放在那里。

蓝瑾舟扯下了喻文州最后的一层遮挡，吻上了那炽热的“小文州”。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声把房间里所有的声音都吞没了。

蓝瑾舟撑在喻文州身上，看着身下这个人——头发散在枕头上，衬衫敞开着，胸膛起伏着，眼睛里有水光。

蓝瑾舟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小文州，这一次比刚才更慢，更温柔，像是在说一句不需要用语言表达的话。

蓝瑾舟的吻落在他耳侧，落在他耳垂上，落在他颈侧。喻文州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闭上眼睛，胸膛剧烈的起伏。

蓝瑾舟觉得差不多了就把碍事的衣物全都扯下，蓝瑾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

喻文州的身体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声音，不是话语，只是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满足。

他伸手，搂住了蓝瑾舟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喻文州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微微弓起来，像是在迎合，又像是在索取。

一阵刺痛出现，喻文州的手指在蓝瑾舟的发间收紧。

“阿舟。”他的声音有些抖。

蓝瑾舟侧过身，看着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那里有一滴将落未落的泪。“别哭。”他说。

喻文州笑了，那笑里有泪光，有释然，还有太多太多的欢喜。“好。”他说，“不哭。”

蓝瑾舟把喻文州拉进怀里，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喻文州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文州。”蓝瑾舟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

————————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小了。从暴雨变成了细雨，细细密密的，落在玻璃上，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房间里，两个人拥抱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蓝瑾舟是被阳光晃醒的。窗帘没有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切进来，正好落在他眼皮上。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入目是一张安静的睡脸，喻文州躺在他旁边，脸朝着他的方向，呼吸轻而均匀，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那些疲惫的痕迹，和那点餍足后的红晕照得分明。

蓝瑾舟看着他，忽然想起昨晚的事——他吻了喻文州，不止一次；他解开了喻文州的衬衫，在他身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他听见喻文州用那种从未有过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蓝瑾舟闭了闭眼，心跳还是快了。他轻轻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痕迹，又看了看旁边还在睡的人，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认识喻文州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喻文州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睁开眼，看见蓝瑾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很温柔，温柔得像是把整个清晨的阳光都收进了眼底。

“早。”他的声音有些哑。

“早。”蓝瑾舟说。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把空气都照得暖洋洋的。

蓝瑾舟忽然开口：“文州。”

喻文州看着他。

蓝瑾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说。

蓝瑾舟伸出手，握住了喻文州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比任何语言都清晰。

喻文州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温润的、得体的、恰到好处的笑，而是带着一点傻气的、藏不住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礼物的笑。

蓝瑾舟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凑过去，在喻文州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短，但喻文州的眼睛红了。

“阿舟。”他的声音有些抖。

“嗯。”

“我等了好久。”

蓝瑾舟看着他，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伸出手，把喻文州拉进怀里。喻文州的头靠在他肩上，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蓝瑾舟的下巴抵在他头顶，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人的温度，这个人的气息，这个人等了这么多年的心意。

“谢谢你等我。”蓝瑾舟亲了一下喻文州的脑袋。

喻文州闭上眼睛，嘴角弯着。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往蓝瑾舟怀里埋了埋，手臂环住他的腰，收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