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瑾舟看着那双眼睛,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满是温柔、克制、甚至还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吓跑他,又像是已经等了太久,不想再等。
他第一次见到喻文州的时候,那人还只是一个少年,站在蓝雨训练营的走廊里。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笑着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眉眼弯弯的,像三月的春风。
后来他们断断续续地见面,每一次都是喻文州来找他。
那个人总是不远不近地站在那里,不催促,不逼迫,只是安静地等。等他想清楚,等他准备好,等他回头看一眼。
他抬起手,捂住了喻文州的眼睛。
掌心下那双眼睛眨了眨,睫毛扫过他的皮肤,痒痒的。喻文州没有动,甚至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捂着自己的眼睛。
蓝瑾舟低下头,吻了上去。
嘴唇相触的瞬间,他感觉到喻文州的呼吸顿住了,只是很短的一瞬。然后喻文州闭上了眼睛,睫毛在他掌心里轻轻扫过,痒痒的,像一片羽毛。
蓝瑾舟的舌尖探出来,轻轻撬开喻文州的唇瓣,喻文州的嘴唇微微分开,没有反抗,甚至没有犹豫,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等着他。
喻文州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雨后空气的清冽,和他的为人一样,干净、温润、不张扬。
舌尖探进去的瞬间,喻文州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他的手抬起来,抓住蓝瑾舟的衣角,抓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是怕他跑掉。
蓝瑾舟的舌尖在他口腔里缓缓扫过,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抑了太久的占有欲。喻文州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鼻息打在蓝瑾舟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一点颤抖。
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犹豫,微微张开嘴,配合着蓝瑾舟的动作,让那条舌尖钻进更深处。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和唇齿间细微的水声。
蓝瑾舟的手从喻文州眼睛上移开,喻文州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被吻得迷蒙的雾气,还有很深很深的、藏了太多年终于藏不住的情愫。他看着蓝瑾舟,没有说话,嘴唇微微张着,被吻得有些红肿。
喻文州被吻得有些头晕,像是踩在云上,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往上飘。他的腿有些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小腿撞到床沿,整个人向后栽进身后的大床里。
蓝瑾舟被他下意识拉住衣襟的手一带,也跟着倒了下去。他撑在喻文州上方,双手撑在他耳侧,把他整个人笼在身下。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蓝瑾舟能在喻文州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那双眼睛没有惊慌,没有抗拒,只有那一点点被吻出来的水光和红晕。
两个人就这样倒在酒店的大床上,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呼吸交缠,心跳重叠。
蓝瑾舟撑在他上方,垂眸看着他。这个姿势让他比平时看起来更高大,也更危险,那双总是很淡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喻文州从未见过的浓烈情绪,像是隐忍了很久的堤坝终于开了一个口子,洪水正在往外涌,随时可能决堤。
“阿舟。”喻文州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他没有推开蓝瑾舟,甚至没有想过要推开。他的手还抓着蓝瑾舟的衣领,往自己身上拽。
蓝瑾舟低下头,额头抵住喻文州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打在彼此脸上。
蓝瑾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在翻涌——有压抑了很久的冲动,有终于不再克制的放肆,还有一种喻文州看不太懂的、像是释然又像是下定决心。
喻文州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蓝瑾舟的脸。指尖从颧骨滑到下颌,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蓝瑾舟偏过头,吻了吻他的指尖,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喻文州的颈窝里。喻文州的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混着雨后空气的清冽。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个人的气息刻进记忆里。
蓝瑾舟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喻文州也没有动,只是安静地抱着他,手指在他发间慢慢穿梭。
“文州。”蓝瑾舟呼喊着喻文州。
喻文州的手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抚着他的头发。
蓝瑾舟抬起头,他的眼睛带上了点血丝,像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喻文州看着他,然后他笑了,那笑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温润的、得体的、滴水不漏的笑。
而是一种从心底漫上来的、带着一点涩又带着一点甜的、真正的笑。
“阿舟。”他的声音很轻,“轻一点……”
蓝瑾舟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低下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小心翼翼,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像是要把喻文州的一切,全部揉碎了咽下去。喻文州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料,指节泛白,但没有推开。
那舌尖长驱直入,卷着他的舌头,搅动、纠缠,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错过都补回来。
喻文州被他吻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只知道自己的手从蓝瑾舟的衣角滑到了他的后背,隔着衬衫的布料,能感受到那片皮肤的温度,烫得吓人。
蓝瑾舟的手从他耳侧滑下来,落在他的腰侧。喻文州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他的手在蓝瑾舟后背上收紧,指甲隔着衬衫轻轻划过那片温热的皮肤。
蓝瑾舟的吻从嘴唇移到脖颈,从脖颈移到耳侧,最后停在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喻文州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一声轻喘从喉咙里溢出来,很短,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无比清晰。
蓝瑾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喻文州。喻文州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红到那双总是温和从容的眼睛里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被蓝瑾舟这么盯着看,有些害羞的偏过头,避开蓝瑾舟的目光,声音有些抖:“……阿舟。”
蓝瑾舟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很轻,但喻文州听见了,耳朵更红了。
蓝瑾舟没说什么,只是把手伸出去,握住了喻文州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两个人的手都是滚烫炙热的。
喻文州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指。他看着蓝瑾舟,目光没有躲闪,只是安静地承受着那份注视,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蓝瑾舟低头看着他,
喻文州躺在床上看着蓝瑾舟,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水光,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起伏着。衬衫的领口在刚才的拉扯中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蓝瑾舟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跳快得不像话,这个人这样好看,好看到他忽然理解了什么叫“意乱情迷”。
他的手抬起来,指尖落在喻文州的锁骨上,然后往下,一颗一颗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份期待了很久的礼物。
喻文州没有阻止他,只是躺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呼吸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一点点变得急促。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衬衫向两边滑开,露出里面的皮肤。
蓝瑾舟的动作顿了一下,喻文州的身材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线条,而是很匀称、很流畅的那种,胸膛平坦,腰腹紧实,没有一丝赘肉,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色,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蓝瑾舟想起他每天晨跑的习惯,想起他说过“保持运动是为了在赛场上保持状态”。
他伸出手,掌心贴上喻文州的胸口,皮肤是温热的,心跳透过胸腔传过来,快得不像一个平时永远从容不迫的人。
蓝瑾舟的拇指在他胸口轻轻画了一个圈,喻文州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喘息,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敏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