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躺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慢吞吞地爬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不是昨天的，自己身上换成了睡衣，睡衣至少还算整齐。

他揉了揉脸，感觉那股烧了半天的热意终于退下去一点。

然后他打开卧室门，顺着声音走向厨房。

蓝瑾舟站在料理台前，背对着他，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热气升腾。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大概也是刚起来没多久。

叶修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那个背影。

蓝瑾舟没有回头，但开口了。

“醒了？”

“嗯。”叶修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粥好了，去餐桌吧。”

叶修没动。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蓝瑾舟盛粥的动作，看着那双手——那双昨天还在键盘上精准操作的手，此刻正稳稳地端着碗，把粥倒进两个碗里，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完成一个不需要思考的习惯。

“瑾舟。”叶修忽然开口。

蓝瑾舟的动作顿了顿，但没回头。

“嗯？”

叶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问你刚才是不是醒了，想问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想问你，如果当时没有收回手，你会怎么做？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和平常一样懒洋洋的，又好像不太一样。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蓝瑾舟端着两碗粥转身，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叶修看见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只是一点。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但叶修注意到了。

他把那点红收进眼里，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来，在餐桌旁坐下，接过蓝瑾舟推过来的粥碗。

“谢了。”

“嗯。”

两个人坐在餐桌旁，安安静静地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