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的身体僵了一瞬。

“……喂。”

“别动。”

“……我沉。”

“还好。”

这是实话，他很轻，大概是抽烟太多，熬夜太多，吃饭太少，把身体熬空了。蓝瑾舟抱着他往门口走，他没有再说话。

蓝瑾舟低头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睛，脸靠在蓝瑾舟的肩上，睫毛垂下来，在灯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好意思睁眼。

蓝瑾舟也没问。

走出网吧的门，冷空气扑面而来，他瑟缩了一下，但没有醒。

蓝瑾舟抱着他走向停车场，深灰色的小车还停在那里。蓝瑾舟腾出一只手打开车门，小心地把他放进后座。

叶修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蓝瑾舟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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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得很慢。

后座上的人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眉头终于松开了。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疲惫的痕迹照得分明——眼底的青黑，干燥的嘴唇。

蓝瑾舟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记忆中，从回到H市遇见他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副本记录，野图BOSS，被公会针对。

车子等待红灯的间隙，蓝瑾舟侧头看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苏沐秋说过的话：

“那个人啊，看着懒洋洋，其实比谁都拼。”

蓝瑾舟觉得这说的真没错。

车停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里，蓝瑾舟熄了火，看着他，他没醒。

蓝瑾舟下车，绕到后座那边，打开车门，弯下腰，再一次把他抱起来。

这一次他醒了，睁开眼看了蓝瑾舟一下，然后又闭上。

“……到家了？”

“嗯。”

蓝瑾舟抱着他走进楼道，上电梯，解锁密码开门。整个过程他都很乖，一动不动，像个大型的、疲惫的、睡得正香的布偶猫。

门打开，蓝瑾舟走进去，直接走向叶修的卧室。

蓝瑾舟把他放上去，脱掉他的鞋，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他陷进枕头里，眼睛已经彻底闭上了。

蓝瑾舟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

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像是终于可以放心地睡过去了。

蓝瑾舟转身，准备出去。

手忽然被拉住了。

蓝瑾舟低头，看见叶修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着蓝瑾舟的手腕。力气不大，但足够让蓝瑾舟停住。

“叶修？”

他没睁眼。

“别走。”

声音很轻，像是梦话，又像是清醒时也不愿意说的那种话。

蓝瑾舟站在床边，看着叶修。

叶修的手还握着蓝瑾舟的手腕，指节分明，有些凉。

蓝瑾舟没有说话。

蓝瑾舟在床边坐下来。

他的手慢慢松开，滑回被子里，又沉沉睡去。

蓝瑾舟坐在那里，看着他的睡脸，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