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累了一天,姜正今日起的晚,是凌义午时从军营回来将她喊醒的。
“不是讲要开铺子吗?还睡的那么欢脱。”
“开铺子又不急,明日再去呗,我得先去调查一番,然后做好规划。”姜正拽拽汀兰,“今日怎心不在焉的,簪子插了几次都未插好,可遇到什么事了?”
“有人欺负你?”凌义问道,“是谁,告诉我。”
“不是的,凌公夫人莫要误会。”汀兰听到他们问,一下委屈起来,“我,我…呜呜…”
姜正一下拧起眉,汀兰年岁小,平日里总是乐呵呵的,偶尔不高兴了也很快就能哄好,她哪里见过她这副难过的模样,赶忙扶着她坐下,将她抱进怀里安慰,“到底是何人欺负于你,告诉我,凌公会替你做主。”
“嗯。”凌义起身走到她身旁,“有事就说。”
“不是欺负,是…呜呜…”汀兰紧抱住姜正,脸埋在她肚子上,“是…我干弟弟…”
姜正:“?”
凌义:“?”
姜正和凌义对视眼,不敢再多问,只柔声安抚,待她情绪缓和下来后,才有精神头和他们说事。
“昨日夫人给府内下人讲故事时我趁机溜了出去,是因为回途过程中我好似看到了我弟弟。”
在马车上时匆然一瞥,她只当是太过念想,并不确定,可回到凌公府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抓了个机会,她偷溜出去,躲在角落处偷窥,心中的不确定也得到印证。
一高挑少年搬着一箩筐的草药,正卖给药铺还钱,脸上扬着难言的,青春的笑容。
汀兰却只觉得难过,他回了京城竟不告诉她。
“而且…他被晒得特别黑,跟煤炭一样。”汀兰说着说着,又难过起来,“本来长得挺好看的,一下都变丑了…呜呜…夫人,他回来了为何不告诉我,我…我好难过啊…我将他看作亲人的。”
“怕不是想给你惊喜,或是有什么秘密任务不想牵扯于你。”姜正拍拍她的肩,“莫想太过,吃完午食休息会儿,我陪你去看看,当面问就成了。”
“可,可我害怕。”汀兰摇头,“若是他不想认我该怎么办?”
“那就将他忘了。”凌义淡然,“你若是想要听话的干弟弟,我去帮你寻。”
“莫胡讲。”姜正白他眼,“别哭了,凌公同你玩笑,待一会儿我同你去找可好?”
汀兰委屈着,点头应下,“……嗯。”
“我去军营了,派人跟着你,待傍晚前必须回来,我需看到你。”凌义抱住姜正,“若是我未看到你,今日你得补偿我。”
“你是小孩子吗?趁机讨要糖果吃。”姜正轻拍他的肩,“快去吧,我们也要出发了。”
“唉…”凌义抓着她的肩膀退开,忽的难过叹气,“怎么办?突然就特别不想去军营。”
“那叫旷离公务。”姜正笑着戳他胸口,“没有钱,你会养不起我的。”
“这倒是现实。”凌义捏她耳朵,“我得给姜正大人赚钱花,将我们姜正大人养的白白胖胖的才好。”
“我才不胖。”姜正躲开他的触碰,“快走吧,要迟到了,黏黏糊糊的。”
“知道了。”凌义跨上马匹,弯身同她再见,“若有什么事,立马派人来军营找我。”
姜正摆手,“会的。”
待他走后,姜正她们准备准备,也坐上了马车,“莫担忧,出事还有我来兜底。”
“谢夫人,我何德何能才能遇到夫人这般好的主子。”汀兰已经没刚才那般难过了。
“你今日就当我当做一位能顶事的大姐姐。”姜正摸摸她的头,“有什么事我替你扛。”
“嗯嗯。”汀兰感动的抱上她,“夫人最好了。”
药铺开在京城市集偏边缘,几人很快就到了地方。
“就是这。”瞧着药铺上方的牌匾“济世救人”四个大字,姜正挑挑眉,“汀兰,你一会儿跟着我,先莫出声,这地方不太对劲。”
推门进去,还未看清里面样子,就被一阵灰尘浮至脸上,呛得姜正不住咳嗽,“咳咳…”
“这是多久未打扫了,如此多灰尘,病人还未进来,先要被这灰给呛死了。”
“真是抱歉,客官,这刚开业,还未来得及收拾。”一药工忙迎上来,“可是有哪不舒服,使坐堂师傅给您瞧瞧。”
“近日总是呕吐,常常是吃了便吐。”姜正看向坐堂师傅,随口扯道,“您帮我瞧瞧可好。”
“此乃是有孕症状。”坐堂师傅摆好脉枕,“将手放至上面。”
姜正坐于堂前,伸手放上去,坐堂师傅在她手腕处盖上层薄纱,手指轻摁住脉搏,转了转,似是寻不到脉,又似在试探脉搏强弱,使姜正一时不能分清他的目的,缓声问道,“大夫,我可无事?”
坐堂师傅不答反问,“夫人,我需问些隐秘问题,您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