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夫人。”

“莫见外，既然认识了那便无需如此在乎礼节。”姜正温和笑道，“你们是哪家的小姐，有时间我们可一起出去游玩，我知道……”

她人热情，又会找话题，很快就吸引来一众女眷们，和她们打成一片，毕竟这种宴会，多聊的是家长里短，反反复复那些话题，大多也都是熟悉面孔，突然来了个陌生不熟知之人，还如此欢脱，会讲各种故事道理，新奇理念，更是平日最好奇对象的亲近之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气味，如何也平复不下来。

打开话头，天南海北，后院故事，谁抓着机会都要分享一通，欢笑声传遍整个院子，徒增了一份热闹之气。

年长的女眷们还顾着身份阶级，年轻姑娘们却早早忘却，只当姜正是个刚结识的十分友善的朋友，什么都说，什么都问。

于热闹的气氛中，众人短暂忘记一切仇怨，无人再记得她姜家恶女的传闻，只知她是跟着凌义前来，是凌义的妻，是漂亮亲人的凌夫人。

“真的？凌公竟然会记仇，面上可瞧不出来，他可是大英雄，京城如此平稳都是靠着凌公呢。”

“我们原来还都钦慕于凌公呢，只不过后来凌公太过严肃，不苟言笑，让人生畏，便再没了心思。”

这话一出，年轻姑娘们纷纷应和。

“他以前…很可怕吗？”姜正问道。

“不算吧，只是不爱讲话，特别不喜欢，无论男女。”

“有时举行这种宴会，凌公来了也只是呆呆的站着，有人上去和他讲话才会搭理一二，但总是说上几句就没了，到时间结束就走，绝不停留过长。”

“不过今日大不相同。”一年长些的女眷朝大家招手，神神秘秘，“凌公今日格外爱笑，嘴角几乎就未下去过，和人讲话语气都温和下去，怕不是因着今年娶了新妻，心里美哉快活，压不下去笑意…哈哈哈…”

“…哈哈哈…”

女眷们被她直白调侃的话逗乐，看向姜正。

“哪，哪有…你们莫得胡说…”

“怎么算是胡讲，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哈哈…凌夫人怎如此害羞。”

“我们此是在夸你们甜蜜了…”

调笑声呛的姜正羞涩着不敢抬头，她只感觉头顶上冒烟，新买的衣裳要被拽出皱痕来。

“都在笑什么，将我夫人笑得脸都要埋到地下去了。”凌义朝他们走来，大手揽住姜正的肩，笑看她们，他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远远就看到姜正不说话，一时心里紧张，忙跑过来。

“笑你们甜蜜。”一胆大的姑娘出口，“凌夫人还未受什么委屈，听到点声，凌公就前来护着妻了！”

“是啊是啊…”大家瞧着今日凌义脾性好，都不再隐着，“凌公当真是珍惜夫人，怕不是连瞧都舍不得让我们瞧吧。”

“我看就是，凌夫人美丽大方，凌公怎能讲她独占，不给我们看呢。”

这下羞的从姜正一人，换成了姜正和凌义两人。

“那个…莫闹了，我们先走了。”凌义赶忙抱着姜正，逃也似的离开的此处，躲到院后一处僻静之所。

“他们胡说的，你别生气。”姜正小声的解释。

“咳咳…”凌义咳嗽两声，转头不敢看她，“有何可气的，她们…讲的也不算错。”

风吹过，带来麦苗成熟的气味，冷风裹着潮湿，两人身体紧挨着，却谁也不敢看谁。

汀兰小跑着跟上来，“夫人，凌公，你们走的太快了些。”

“哪有，是你听话入了迷吧。”见汀兰来，姜正赶忙推开凌义，上前去到汀兰面前，给自己寻处能呼吸的地方。

“确实好有意思。”汀兰挠挠脑袋，憨憨的笑，“原来各家小姐们的生活都可有趣味。”

“我平日带着你到处玩没意思吗？”

“怎么会，跟夫人玩最有意思了。”汀兰急道，“我最喜欢夫人带着我一起玩了。”

“那便好，我还怕你嫌弃于我呢。”

“哪有嫌弃这么好的主子的道理，我最喜欢的就是夫人了。”

“就会讲好话。”姜正牵起她的手，朝凌义招手，“走吧，不能在这待长了，再有人寻我们。”

“哦…”凌义快步跟上，去到她身边，“今日回去，我们……”

“二妹妹。”

熟悉的声音贯于耳中，和谐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姜正定于原地，不敢再动。

是…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