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浣衣女?姝岁,不对,这是素水娘娘的那个传说?”江无涯蹙着眉头,转头道。
燕时珏微微点头。
“我们这是回到了过去?”
“不是,准确来说,这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姝岁的生平,我们在看她的走马灯。”燕时珏道,“刚刚,姝岁以魂为引,自爆了。”
“姝岁,死了?”江无涯愣神。
未等江无涯从悲伤中脱出,燕时珏拽着他便要离开。
这里的世界流转快速,转眼间,姝岁洗完了衣物,抬脚离开的瞬间,远处的青山,连带着碧溪化作了尘土,消失不见。
视线一转,两人到了一个幽静的小院中。
“文少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这钱,我不能要。”姝岁将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塞回到面前人手中。
文少爷抿唇,摇了摇头,“这钱我必须要给你。宁姑娘,我知道你不愿意拿我的钱,觉得是占了我的便宜,这个不一样,这个是我给你的赏钱,你在我家幸苦劳累,衣服洗的干净,这是我家给你的。”说着,又从腰间系下一块儿玉佩,“这个,才是我要给你的。”他塞到姝岁手中。
姝岁惶恐地抬起头,“这万万不可,文少爷你还是收回去吧。”她抬手推拒。
“宁姑娘,一诺千金,文某说到事情一定会做到,来日定会八抬大轿将你娶回家。”文临面色严肃道。
江无涯开始还有些不懂这位文少爷到底要作甚,听到这番话才算明白些,“师兄,我看懂了。”
燕时珏垂眸,看到这才懂?真是个榆木脑袋。
“哎哎哎,这就结束了?”少年叫嚷着,可面前的一切全都化作尘土,消失不见。
毛头小子总是对世间情爱存在着期许,所谓佳偶天成,金玉良缘哪会又那么多呢?终究是幻梦一场,遗憾落幕。
燕时珏无言,抬足跟着姝岁远去,江无涯拖沓着步子跟在身后。
碧水镇虽小,可却也热闹,月夕之日,碧溪边上人头攒动,叫卖声不停,各式各样的灯笼挂在树梢上。
溪水之上,全是荷花样式的花灯,也有些别的样子的,藏匿在其中。
“真好看啊!”江无涯眼睛放光,他拽起燕时珏的袖子,“师兄,你看那个灯,好丑啊!”光亮映照在他身上。
“哎呦,先别看那了!看这儿!”燕时珏刚转过脑袋,就被江无涯掰过头,转向拱桥边上。
对面赫然是姝岁和文临。
两人手里捏着一个极其精致漂亮的花灯,一个小纸团被塞了进去。
“宁姑娘,你写了些什么?”文临眼含笑意,目光落在面前的姑娘身上。
姝岁身穿藕荷色长裙,扎着两个发髻,灯光映着她的脸,额间上的痣鲜红欲滴,她轻笑,“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说着,就将手中的花灯放入碧溪之中。
“我不写字条,我要许愿,许愿的时候总是要说出来吧。”说着文临双手合十,“我恳求让姝岁,岁岁平安,长命百岁。”
“哎呀,烦死了你这个人。”姝岁拍着他的胳膊。
“原来世间少男少女的情爱是这个样子啊!”江无涯捧着心口,一脸被感化的样子。
像他这样常年在宗门中修炼的弟子,很少出山门,再加上龙象门女修本就少,自然是没见过这等情愫。
燕时珏应付这少年的嘟囔,眼睛却紧盯着那熙攘的人群,不知为何,他总是有着一种被人视探的感觉。
这是姝岁的回忆,难不成,这个时候的姝岁难道就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