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又举起杯的主演,赵越辞冷不丁的说。
主演也是个不会尬场的人,听后看了赵越辞一眼,好脾气的笑着说:“那我就替柯编剧喝了”
于是给自己倒了两杯,一下子灌进肚子里。
待到傍晚,宴会散场,柯惟胃里一阵翻涌,去卫生间干呕了一会儿,愣是吐不出什么东西,只好拖着灼热的胃跟眩晕的头去到车库。
他迷迷糊糊摸到自己那辆车,靠在车上开始要找代驾。
但这屏幕看着看着忽然信息都消失了,柯惟挤了挤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结果看了半天才辨清是有一只手抓着他的手机,手背挡在屏幕前。
他抬起头,眯了眯眼睛:“赵越辞?”
赵越辞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朦胧的出现在他眼前。
“醉成这样子,真没用啊”赵越辞拖腔带调道。
“你住哪?”他又问。
“云鹤府城”柯惟声音沙哑。
“顺道送你回去”赵越辞又说。
柯惟大约还能听懂赵越辞说的话,在脑袋里处理片刻,他才迟钝地回答:“不用,我叫个代驾就行”
“代驾可没办法把你送到家,但是要不要就由你自己决定吧!”
柯惟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很混乱,思维也无法再去处理乱七八糟的事,他只知道,他现在的状态怕是会直接在车里昏睡过去。
“那就麻烦了”,柯惟按熄屏幕,手臂垂到大腿旁。
赵越辞钻进车内,刘司机扶着柯惟,谢助理示意他将人扶到后排内,而谢助理自己坐在副驾驶。
柯惟上了车后眼睛瞬间阖上,靠在椅背上睡着。
赵越辞望着他的侧脸,眼神不由自主的盯着他看。
他现在的行程都是由谢助理安排,这几天他也慢慢开始接手他的本职工作,除了谈项目就是参加大型会议,可唯独今天这个行程别具一格。
一个杀青宴竟然也需要他本人到场……
“谢助理,我暂且原谅你今天的失职”赵越辞收回视线,说道。
谢助理回头看了赵越辞一眼,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还是说道:“抱歉赵总,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但赵越辞像是看懂了她眼底的疑惑:“今天的杀青宴,你为什么给我排这个行程?”
谢助理怔了一下,看向后视镜,对着赵越辞讲:“抱歉赵总,但是这个行程是您几个月前就吩咐我要排出来的,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自己要求谢助理排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原因是什么?他现在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旁边的人闷哼了一声,似乎是感到不舒服,他紧紧地拧了一下眉。
赵越辞沉思了片刻,扭头看向车外。
“是这样吗?”“抱歉”
谢助理没再多说什么。
到达云鹤府城的地下停车场后,柯惟被刘司机搀扶着下车,但由于柯惟人高马大,刘司机有些架不住,差点连带着柯惟倒在地上,幸好赵越辞没再干站着,伸手拉了一把。
赵越辞看着周围,对着紧闭着眼的柯惟问道:“住哪栋?几楼?”
原本以为对着醉酒的人问不出来答案。
结果柯惟倏地睁开了眼,软塌塌的身子也骤然有了劲。
他站直,睁着那双看着很有神的眼睛盯向赵越辞。
缄默片刻,柯惟开口:“八栋六零一”
如同回光返照般,话音刚落,他整个人的重心就全部落到刘司机跟赵越辞身上。
带他来到家门,柯惟家的门锁是密码锁,没有指纹锁。
“你知道他家的密码吗?”赵越辞毫无预警的转头问刘司机。
刘司机连连摇头。
赵越辞刚要再问手上扶着的人,结果场景重现,他再一次站立,闷不作声的输入密码,完成使命后,人再一次失去意识。
一顿操作下来,只留刘司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进入到屋内,俩人将柯惟放到沙发上,下一秒刘司机来了电话,他暂时停的那个车位要求他移车,于是他就先离开。
赵越辞舒展了一下被柯惟压久了的手臂,站在原地朝着四处看了几眼。
这人家里倒是很干净。
他把视线放到前方的透明置物柜上,上面的格子放着许多陈年老酒,还有一些书籍,唯独最上方的格子里单独放置了个绿色的东西,看着像颗树,还是个模型。
明明看着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东西,但好奇心驱使,赵越辞靠近,他没伸手去拿,走近看着,心口忽然酸涩发胀。
以为是屋内太闷,赵越辞走到窗口前,打开窗户透气。
再转头,一双有些失焦的眼睛跟他对上。
赵越辞后退一步,有些没反应过来,胸口有一瞬间的快速伏起。
“我是谁?”赵越辞看着他,忽然问。
柯惟嘴唇绷直,听到这话后盯着赵越辞看了半晌:“孟靳?”
孟靳?他女朋友?
赵越辞一把将人推开,随后往里走,又站到置物柜前盯着格子。
阳台外的柯惟整个后背贴着墙壁,借此来维持脚下的平衡,一步步往里面挪。
赵越辞看了他一眼。
“……”
柯惟身子挺得很直,从脚跟到头顶都牢牢贴在白墙上,后脚跟一点点移开,步伐跟着墙壁弧线往里,跟被下了降头似的,看起来很怪异。
他走过去将人拉进主卧内,随后把门一关,想了一下又打开,赵越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靠近躺在床上的柯惟:“加个联系方式”
柯惟坐起身,睁开眼睛盯着赵越辞看,眼底情绪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