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醉鬼交流完全就是鸡同鸭讲。
赵越辞问柯惟要联系方式,柯惟盯着他,一直在反复强调自己有女朋友,好像生怕他会喜欢上男人似的,而柯惟一定要为对象守身如玉。
“你对象不允许你加同性的联系方式?”赵越辞在黑暗中问。
柯惟呆呆的坐着,迟缓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点了点头,下一秒又摇了摇头。
“怎么?是你自己不想加同性的联系方式?”赵越辞饶有兴趣的又问。
“不需要再……”柯惟迷迷糊糊回答。
赵越辞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又问了一遍:“什么?”
柯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低头弯腰脱掉皮鞋,随后躺到床上,为自己掖好被子。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真是一个看不透的人。
有点无聊,但又有些许趣味,是个完整的矛盾体。
交朋友,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赵越辞眼眸深沉的盯着侧身蜷缩在被子里的人,指尖一顿,随即走出卧室,关好门窗,才离开柯惟家。
第二天早上,由于窗帘没拉严实,太阳透过细缝打在柯惟的脸上,一阵灼热的感觉在额头上若隐若现,柯惟被迫睁开了眼。
太阳穴里面像是被蚂蚁爬过,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整个脑袋说被灌铅也不为过,又沉又痛。
柯惟拧了拧眉,一手扶额,从床上坐起身来。
为了不扫兴,他昨晚喝了一杯又一杯,这是十年来,他第二次断片。
他记得昨晚是赵越辞将他送回来的,但坐上车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柯惟伸手摸过一旁的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
显示三个未接电话。
都是周静年。
他捏了捏眉弓,给她回电话。
周静年:柯编剧,又开始忙碌了吗?
柯惟:没有,昨天参加了个杀青宴,喝了不少酒,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
周静年:我是想告诉你,下午我要到海城出差,回去的机票是明天晚上的,想着要不要聚一下
柯惟:可以,我这段时间都是比较空闲的,你问一下孟靳
周静年:那家伙我已经问过了,他说可以
柯惟:好,那你先准备行李,也该去机场了
周静年:行
电话挂断。
柯惟进到浴室抹了把脸,又洗了个澡,随后来到厨房,拿了颗止疼药,本想配着白开水吃下去,但又想到这么做伤胃,于是给自己煮了碗蜂蜜水。
晚上八点钟,周静年给他发了个包厢地址,让他开车过去。
好在头疼到这个点已经缓解了不少,柯惟换上皮鞋出发。
地址在鹤海酒店,这个酒店柯惟很早之前就有听孟靳提过,这家酒店二楼设有全新酒吧,听说玩起来很带劲。
打车到目的地已经是一小时后,柯惟结了费用,抬头一看,周静年穿着一身黑长裙,站在酒店门口笑着朝他来回挥手。
柯惟朝她走去。
“孟靳到了吗?”柯惟微笑着靠近。
周静年回答:“他比你早半个小时到,就差你了”,说完,她习惯性地挽着柯惟的手腕。
两人一同进到酒店里。
果不其然,就是冲着二楼的酒吧来的。
从入口进去,紫红色灯光投射到柯惟脚边,随即消失,一阵响动在灯光消失后有节律地惊起,接着是音乐炸起。
深蓝色灯光落下。
柯惟望进去,孟靳站在卡座里,在色彩严重的大厅内,跟着全场客人一块嗨动起来。
他们走过去,孟靳乐得合不拢嘴,大声问道:“怎么才到啊?我记得你家离这不会很远啊”
柯惟回答:“路上堵车,我打车过来的”
这卡座上没有其他人,看来这次是他们三人的单独聚会。
周静年把躁动的孟靳拉到椅子上坐好,她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倒满古典杯:“好不容易整整齐齐,先一起喝一杯”
接着倒满另外两杯。
三人一块碰杯:“干杯”
接着就是往胃里灌,孟靳喝得猛,一下子就空杯了,接着是周静年,再来才是柯惟。
DJ控场,周静年跟孟靳俩人跑到前面去说要看一位有名的驻唱歌手。
柯惟一个人待在卡座上,时不时抬眼看看他们两个。
大厅内人流攒动,空气更是显得稀薄,柯惟觉得有些闷,于是从人群里挤到周静年他们面前。
周静年盯着舞台上的肌肉男表演,孟靳一直在旁边捣乱,时不时要捂住她的眼睛,惹得周静年不耐烦,伸手拍了下他的头。
柯惟看着两人打闹,最后才拍了下他们的肩。
他们一同回头。
柯惟说:“我出去透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