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柯惟形影不离的明明是另一个”他意有所指的开口。
孟靳听到这话后倒是不像高中时反应激烈,毕竟他们两人现在都淡了,扯再多过往都完全没意义。
此时数双眼睛瞥向赵越辞,但一眼就快速收回。发现赵越辞并没有接受调侃的意思,于是这个话题就戛然而止,说话的人生硬的扯开话题。
柯惟自然平静的坐着,没有因为那句话而产生任何特殊情绪。
一整场聚会都已经过半,兴致盎然的陈述工作环境的孟靳忽地想起自己此次聚会最大的任务。
他从人群里抽身,边回答还未结束的话题边往赵越辞身旁坐下。
过了一会儿才发觉柯惟已经换了位置。
“赵越辞,你有没有浑身难受的感觉”孟靳看向赵越辞,问道。
赵越辞不明所以,没搭理孟靳。
孟靳也不恼,从桌上拿起一个高脚杯,倒满威士忌,随后递到赵越辞身前:“喝一杯?”
旁边的的柯惟注意到孟靳,吐了口气,给孟靳发消息:他刚出院不久,不能碰酒。
赵越辞不理会,高脚杯被举在空气里,孟靳心想这杯酒他灌也要灌进赵越辞肚子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孟靳拿起来看了一眼,接收到消息后朝着柯惟看去,柯惟正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他,孟靳这才讪讪地收回高脚杯。
但似乎是想跟他对着干,见孟靳不勉强,赵越辞反倒睨他一眼,向前躬身,拿了一个古典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
孟靳“诶”了一声,出口制止:“你别喝了,省得等会进医院”
但赵越辞这厮依旧把他当成透明人,根本不理会。
他对着看向这边的柯惟耸耸肩,表示不关他事。
“你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孟靳说。
但赵越辞只是太自我,性格不讨喜,而他那些狐朋狗友却是心术不正,坏的透顶,赵越辞跟他们比起来倒是显得眉目清秀许多。
“我看你对柯惟似乎有误会,他那人一向喜欢投桃报李,不是你口中的冷漠虚伪”
赵越辞握着古典杯,修长的手指徐徐在杯沿摩挲,他斜眸看了旁边这个烦人的家伙一眼,发现他此时的表情正经了许多。
“我们组织这个同学聚会一部分原因也是想帮你恢复记忆”
“毕竟一整班的人共同相处了两年,我们以为对你的病情有所帮助”
孟靳只顾自地说着:“但现在看来,一点作用也没有”他叹了口气。
说着,他又看了眼赵越辞,忽然对着赵越辞说道:“我以前很讨厌你装腔作势的样子,你这人脸上挂着两副面孔,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装得很”
“但是上回聂烨那畜生算计我的时候,你不计前嫌救我,我欠你一声谢谢”
孟靳睫翼翕动,他看向嘈杂聚集处,柯惟在同其他人聊天,面色极为柔和。
“您是港昇老板,我不知道你究竟有没有将柯惟当过兄弟,但我可以告诉你,我讨厌你的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在高中时太过照顾你”
赵越辞的眉头蹙了一下。
“不过您是大老板,柯惟是普通人,毕业后生疏了也正常”孟靳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似是在内涵。
“但还是告诉你,你跟他在高中也勉勉强强算兄弟关系,没我跟他那么好就是”
高中时孟靳就觉得赵越辞这人不能深交,他那人看着就一副笑面虎的模样,身边还没朋友,心理方面或者性格方面一定存在大问题,在知道毕业后他就不跟柯惟联系后,孟靳懂了,他就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所以冷漠虚伪的另有其人。
赵越辞勾了勾唇,眼底却冷了下来。
“你话太多了”赵越辞全身凛然,他阴沉沉地斜眸。
“为兄弟挺身而出的戏码,演够了吗?”深如寒潭的眼眸落在孟靳身上。
孟靳没再开口,同样盯向赵越辞。
包厢内灯光明亮,但落在赵越辞身上却像镀上一层暗灰色的滤镜,压抑沉重。
“我不需要这些无谓的帮助”
他的声音低沉。
孟靳听了后先是盯着赵越辞看了好几秒,随后“嗤”的一声,低头笑了出来。
“你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笑”,交叠的双腿摊开,孟靳知道跟眼前这人无法沟通,所以也算释然了:“行啊!那我就不再给你提供这些无谓的帮助了”
要不是他帮了柯惟,单凭他刚刚那些话,孟靳真有可能一冲动把那杯威士忌往他脸上泼过去,他们之间果然不适合好好说话。
忽然感觉整个空气十分令人厌烦,孟靳也不想给自己添堵,离开座位,迈着步伐,闲散的走向其余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