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惟挑了几位重要的人回复。
放下手机后才斜眼看向赵越辞的手机,很平静,除了半小时前的谢助理发来的工作消息,屏幕上寂然无声。
这样也省的要想对策。
在一阵烟花炸响中,柯惟听见隔壁在拍门,他将手机放下,起身走了过去。
赵越辞继续拍门。
柯惟皱了皱眉,冷酷的声音落在空气里:“如果你还要持续制造噪音,那我会把你的步伐限制在五步之内”
门的背后,赵越辞狭长的凤眼弯弯的,他唇角勾起,笑意很深。
“柯惟,新春快乐”
柯惟听到后眸眼微动,他低着头,视线落门缝内的灯光上。
里面的赵越辞没再作声。
外面的爆竹声过于震耳,柯惟心口莫名沉了一下,他扭头看向落地窗,斑斓的烟花炸得耀眼,颜色往瞳孔内点缀,柯惟黑长的睫毛颤了一下,视线落回到眼前这扇门。
他不好说这一次自己这种行为是不是出于冲动,或脑热之下一时头昏,但这些词语也的确不太适合用在自己身上,他深知自己不是一个会意气用事的人。
不过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此刻的他,情绪已经归于平静。
赵越辞不是个善茬,此人三番两次的给他找事,柯惟也不是个没脾气和没底线的人,所以绝对不可能当这些事情没发生过。
但这么做似乎有些太过火,纵然赵越辞卑鄙无耻,可现在他所做的一切,也跟穷凶极恶之徒没有区别。
柯惟指尖蜷动,薄唇绷直,又蹙眉。
“把我放了吧,不然你剧本别想要了”
手摸到口袋内的冰凉的钥匙。
“以后你写一本我就多一个筹码”
“还有孟靳,他也别想好过”
“我有的是手段”
有的是手段。
手段。
指尖触碰到的冰凉沿着神经传到脑子里,柯惟感觉头皮麻了一下,脑子内像有千万只不明生物在啃咬,撕拉,让他极度烦躁,顿时情绪高涨,一张脸瞬间冷到可怕。
他真是蠢。
对付赵越辞这个人,怎么能说自己是穷凶极恶的人,他是替天行道,伸张正义,简直好到不能再好。
柯惟抬眸,眼底是他自己都看不到的恶,薄唇轻启:“不要当我傻”
“要不是看在大家还是合作伙伴的份上,你真当以为我不懂怎么玩你?”
声音低沉,落在门后就显得有些闷,赵越辞眸光一闪,眼底流转着像麻线一样复杂的情绪,说不清内心作何感想。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不会让他轻易拿捏情绪,不会被他左右任何行动轨迹。
“那你就打算这样一直关着我吗?”赵越辞问。
柯惟:“嗯”
由于近一个月来生活中的闹心事一摊接着一摊,说没影响剧本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这几天也把他累得够呛,不仅要赶进度,还要复查情绪低迷时写的剧情,一双手当成两双用,灵感濒临枯竭,好不容易才把不满意的地方捯饬过来。
所以至少在接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他需要为自己创造一个能够自由呼吸的空间,工作上的事情,绝不能再受任何人任何事影响。
柯惟离开主卧门,走向大厅电视下的柜子,将黑柜子拉开,一些不常见的工具暴露在空气里,柯惟伸手,漆黑的瞳孔映出阴翳的光,指尖触碰金属,冰凉的器具使得食指微颤,他收回手指,将柜子重新推回去。
站起身,望向落地窗外一片绚烂的烟花海。
接下来就是日复一日的赶进度,除了拿外卖跟给赵越辞做饭,柯惟几乎跟电脑合为一体,寸步不离。
而最近来,周岚也没有再给他打电话,一切俨然在往正常的方向行驶,柯惟的生活又归于平静。
新年开工后,孟靳跟周静年忙的不可开交,春节放假他们约柯惟出去玩,柯惟都以赶剧本拒绝,后来两人协商着要来柯惟家里聚,柯惟不想赵越辞被发现,所以依然拒绝了。
这么些天来,赵越辞倒是很安分,没吵没闹,一个人待在主卧内,整天吃着他做饭菜,竟然怪异到一句怨言也没有。
柯惟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被饭菜折腾傻了。
于是决定让他今晚跟着自己吃外卖。
他照惯例开锁,将饭菜端进去。
赵越辞就坐在床边,听见门口动静后才撩起眼皮,视线淡淡的朝柯惟看去。
柯惟将饭菜放到桌上,转身就要退出去。
结果手腕被拉住,骨节传来清晰的触感。
柯惟见状,以为赵越辞要开始闹了,侧头冷眼望去。
赵越辞目光落在柯惟的脸上,脸上没有出现明显的情绪。
腕关节痒了一下,柯惟眼皮一跳,想将那只手甩开。
“柯惟”
柯惟声音冷酷:“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