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站在他旁边：“她还在维持控场，但维持的成本正在上升。”他顿了一下，“双子星模式的本质是把焦点切换纳入计算系统的一部分，但这本身就需要额外的算力。而当对手的球速越来越快、球路越来越刁，切换频率也在增加，累计的脑力消耗也就越来越大。”

乾推了推眼镜：“她的体力还有余量，但她的决策带宽，可能正在接近上限。”

种岛靠在不远处，忽然说了一句：“她现在的回球，像是在走一条更稳妥的路。”

入江站在他旁边：“不是稳妥，是在节省决策成本。她选择用更少的变量来应对接下来的回合。代价是切原的甜区命中率会降低。”

种岛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他理解到的内容：“所以这个模式，不是想开多久就开多久的。”

入江点头：“上限不在体力。在她能维持高速计算的时间。”

手冢依然站在场边，他的视线从球场上收回来，然后移向QP。没有开口，像是在确认某种判断。QP依然端着水杯，感受到手冢的目光，他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越前龙雅注意到了手冢和QP之间那一下无言的交换。他顺着手冢的目光看了一眼光希，然后又收回视线。光希的动作还是那个样子，没变，但她回球的间隔变长了，落点也不像之前那么刁钻。他自己大概也知道，只是还在撑着。

轮到光希发球局的时候，幸村和德川都明显调整了站位。他们没有像之前那样站在常规的接发位置，而是各自往后退了半步，重心压得更低——他们在等潮汐锁定。

光希没有让人失望。

她抛球，挥拍。球过网之后贴着地面沿接缝线滑行，在发球区中央停住。幸村的球拍伸过去了，但没有碰到球。他直起身，看了一眼球停的位置，没有多余的表情，走回原位，重新摆好接发姿势。

第二球。光希换了发球位置。球过网之后开始偏移，画了一道弧线滑向反方向。德川尝试拦截，差了一点。

第三球。光希回到原来的发球位置，潮汐锁定，滑行路线是幸村和德川之间的空档。幸村判断对了方向，但球依然没有弹起来。

三球都是ACE。

场边有人小声吸了口气，但没有说话。

第四球。光希换了发球位置，抬手挥拍——球的轨迹依然是潮汐锁定，方向微微偏向了幸村的反手位。幸村提前预判了，这次他接到了。球过网，落向光希的半场。光希回击，球被她引导到切原的甜区。切原挥拍，打中了，但球没有过网——它撞在网上，弹回自己的半场。

得分，对面。

光希看了一眼网的方向，没有表情变化。切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按照节奏收回了球拍，站在原地。

幸村和德川没有庆祝。他们只是回到各自的位置。他们知道刚才那一分是怎么丢的——不是光希失手，是在引导球的过程中，切原的输出不够。

光希也知道了。她看了一眼切原，然后把目光收回来，重新拿起球。

第五球。光希换手发球。她右手持拍，抛球，挥拍，球过网之后贴着地面滑行，但这一次滑行轨迹在快要停止的时候微微偏移了一个角度。幸村判断对了方向，伸拍接住了，球过网落向光希身后。光希回击，球被德川拦截，打向反方向。光希调整拍面，打出一记短球。球过网，落在幸村和德川之间的空档处。德川往前追，但球已经落地了。

得分。光希保发。比分来到三比二。

光希走回场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幸村看着她的方向，没有立刻走回自己的位置。德川也站着没动。

幸村低声说：“她刚才是先让切原尝试输出，确认他现在到不了那个精度，然后调整了战术。她知道切原的成功率不到一半，但她还是给他分配了一次尝试，确认了他自己能处理的范围，然后才接手控制。”

德川点头：“她是在测试他的有效范围。”

光希放下水瓶，走回球场，准备下一局。德川看着她的背影，注意到她的呼吸已经恢复平稳了。他在想，刚才那一球她选择放短球，不是为了炫技，是在用最省力的方式拿下关键分——节省脑力的消耗。

幸村也在想同样的事。他低声对德川说了一句：“她在节省计算资源。”

德川点头：“嗯。她知道后面的局数还很长。”

幸村没有再接话，只是重新调整了握拍的位置，准备迎接光希的下一轮发球。

比分现在是三比二，但比赛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