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德拉面上的笑容不变:“那又如何?执法队不是带走了那个袭击者?”
学者纠正:“是两位袭击者。”
亚历山德拉无所谓地耸肩,忽的不再追问:
“好吧,两位。我确实很担心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但既然执法队带走了他们,你们给出的线索也说明了、那也不过是拙劣的毛贼。”
“甚至能踹上柜台,闹出能惊动客人的动静。”
“走吧。普热瓦。该回去了。”
她扭身时,顺手拍了拍阴影里、普热瓦的臂膀,将他从视距失焦的发呆状态拉回。
普热瓦沉默着点头,跟着亚历山德拉远去。
两人前进的方向却不是商人所在的休息室,也不是经过前厅去往另一条长廊,而是露台。
——一个缺少私密性,过分开阔的公共场合。
——一个落满阳光,海风温和的场所。
艾尔海森和学者对视一眼,悄然跟上。
隔着听觉能捕捉到的最大范围,他低声在她耳畔转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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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你怎么不说点什么?”
自觉走得足够远了,亚历山德拉才压着嗓子问起身后的普热瓦。
普热瓦缓步跟随,始终和亚历山德拉保持了一小段距离,既不会踩到她的鞋跟,也不至于听不清楚内容。
他一时沉默,脑袋下意识转动,将各方的角落瞄了一眼:
“附近没有人。”
“我问的不是这个。”亚历山德拉嘴角下撇。
她捏紧了指节,却意外从指腹上抹出一份湿痕。不在意地甩手后,她点明正题:“大人客房里的文件,你知道下落吗?”
“不知道。”普热瓦回答的很老实。
可亚历山德拉不信:“呵。不知道?那些个袭击者,难道不是与你有关?”
并不是她更信任学者或灰发男人的说辞。
而是她追问已久、旁敲侧击半天,真正待在走廊尽头、本应知晓一切的普热瓦既未在露台上告知,更未在客房门前提醒亚历山德拉。
正是猜到了普热瓦与袭击者有所勾结,她联想到文件应是被他或同伙取走,亚历山德拉才转而询问袭击者的内情,及时巩固她担忧旅店安全的顾客形象。
至于那两位有没有相信这个形象,倒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得不到口实,也不能从对话字句中寻出亚历山德拉不对劲的证明。
普热瓦一怔,良久,才轻吐一声:“……不。”
这个声音含糊的像是从喉咙缝隙里钻出来的气音。
“什么?”亚历山德拉踏上了露台,在光影交错的门框下回头看他。
普热瓦仰头、一时看不清她的面部轮廓,好似那炫目的光线盖过了一切。连她那灰紫的短发也一并收进白昼的光里。
他早已放大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缩,手臂倏地抽向亚历山德拉的腰腹!
亚历山德拉狠手拍下,旋即用藏匿腰后的短/枪射落!
“嘭!”
这一刻,硝烟弥散的气息盖过了树影摇曳的草木之气。
于天际骤响,划破清晨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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