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经陆路中途的维摩庄,与附近的降诸魔山水源汇联、停留,这片湖水远比想象中的要大上数百米。
午后的光照在这片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我撑着脸,看向她表露诚挚谢意的眼睛。
“亚历山德拉女士……”
我叹了声气:“我是负责监管你的人。还请您不要让我为难。”
亚历山德拉笑了一声,否认:“怎么会呢?我想帮忙都没地方使劲。”
她展示了一下手腕处的镣铐,手指捏着饼干,转动的角度被棉布所阻:“你看,连拿着饼干都费劲。”
·
我其实不愿意挑破那层掩饰的皮,让这些盖着,总比赤裸裸地暴露在外、令人难堪来得好。
但正如艾尔海森习惯的那样:
有时候指明“不可为”,他们才不会抱有侥幸心理。
智慧宫的学子会抱着“万一通过了呢”的心态去答辩。哪怕艾尔海森路过时不给予帮助,甚至点明:不如放弃这次答辩,回去休整。
学子也不会认可,甚至被激怒,认为艾尔海森在贬低他的能力。
事实证明了结果。学子利用藏匿于身的虚空终端作弊,也没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搜索、组织语言,成功答复。
那次,风纪官抵达后,没有第一时间带走学子。而是和艾尔海森书记官协商后,给出一次闭卷考的补考机会。
他们收走了他的虚空终端,考官仍是那一批教授。学子没能通过。
依据协商的结果,他的此次作弊记录将全程录下视频,置放在虚空终端的平台上,以警示作弊的案例为标题、置顶。
——学术界是否残酷呢?
——于学子而言,大抵如此吧。
我垂着眼睛,思考自己是否过于习惯中庸:“棉布的安排,您应该能猜到。为了照顾您的面子,为了不引起外人恐慌。”
“而不是让您察觉沾水后能借声响、引发驮兽的应激反应,促成暴动。”
“至于……”
我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压缩饼干:“熟悉地形后逃跑,压缩饼干也不会让您在野外安全,无需担忧食物。”
“这里距离维摩庄还有一段距离。您或许知晓,曾有愚人众的暗子在维摩庄久居,也隶属于【博士】麾下。但早在数年前,巡林官就彻查了当地的愚人众势力。”
“您就算跑到维摩庄,也不会有人接应。”
亚历山德拉陷入了沉默。
而后她冷笑:“一口一声您,叫得倒是谦虚有礼。这么熟悉愚人众的势力安排,难不成这里的愚人众也是你一网打尽的?”
“够了,我要换人!让那个海瑟姆学者负责监管!”
……?
我倒是没意见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