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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奥摩斯港是在清晨。旭日未升、天光泛蓝之际,艾尔海森抖落披风上的沙砾尘埃,穿过晨雾,敲响了旅店的大门。
那时,起航的船只已然远去,在海平面上留下一道模糊的细线。
飞鸟并未盘旋于空,落在古树遍布青苔的浮根上,梳理着绒羽。石板道路上,仅有他坚硬的靴底踩踏后发出的细响。
我们特意待在古达米斯多驻留了几日,牵制对方的注意力。
放任他们的线人路过乌德琴声奏响的商业街头,倾听我与艾尔海森讨论枫丹未上映的影片,瞥见我们在旅店窗户上倒映的屋内布设。
执法队抓捕的动作并未掩饰,甚至有意宣传。
由此,在又一天的混乱逮捕中,传送锚点无声亮起,送走了最后一批旅客。
两人的行程依旧有条不紊。
虚空终端的荧光仍在闪烁,不间断地向外输送数据,递交给阿如村、奥摩斯港等各地的官方人员。
无需他们充当前线人员奔赴各地,既无插手的可能,也无充沛的精力。
抵达奥摩斯港,也是交接公务之余,顺道采买。
至于艾尔海森,他推开房门后便迈步走进浴室。
精装书籍放置在桌前,与那些未写尽的委托书叠放在一块。
我就是在这时候将他的披风挂上衣架,点燃熏香,拉着木椅坐在桌前书写。
待他擦干湿漉漉的灰发,伸手去取桌前的书册、半靠在床前翻阅,也不过一杯热茶降至温凉的时间。
直到脚下的人声嘈杂漫过波涛,屋内始终保持着安静。
呼吸声同纸面翻页起伏,出墨顺畅的笔尖自委托书前流动。
桌前正对的方窗外,光线一点点凝实,落及屋内的木质地板,于笔杆边缘勾勒光影、折射出金属的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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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和他好好说些日常的随性闲聊了。
当我自认这次的委托时间漫长时,不可否认有这样的原因在内。
如果只能谈论政事公务,见到公事公办的那一面,岂不是和在古达米斯看守所时一样?他间或提点,适度开口,与我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我与他,只有目光偶尔相会、点头致意。
这种情况,少见到不存在于两人的相识过程中,以致我在发呆出神的间隙里、目光无意识地追逐他的身影。
似乎只有他虹膜中倒影出自己的面容,心中那份古怪的催促与雀跃才不至于这般难耐、压制不下。
我后知后觉,略有恍然,不必对比那些小说也开始明白自己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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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开业,餐馆人流较多,喧闹嘈杂甚至需要拼桌进食。
但艾尔海森并不介意,挪了个空位容我挤在身旁,而非往日那般对面就坐。
臂膀相接,热量便顺着体肤传递而来。臂肘处的护甲略有些咯手,但金属的凉意及时缓和了温度。
咀嚼饭菜时,我不时用眼角余光窥探他一眼。
艾尔海森面色如常,既没有皱眉表达不满,也没有收敛动作幅度避免不时的接触。相反,他在对上视线时坦然发问:
“不合胃口?”
这时候单说“好吃”,应该会被当做派蒙,会被认为需要好好学习通识课程,提升文化素养。
毕竟她和空旅行在外,寄来的信件描述中、有关食物的主观判断为“好吃到噼啪”的无意义拟声词。
我思考良久,差点跟着思维吐露“噼啪”二字。
“香料味有些重了。”我将思维切换到正经人的区间内:
“进行了本土化的改良菜品,柠檬汁加得略多,偏酸。配合水果的甜味应该会更适合?”
“之前的【理想情况】改良后,倒是降低了柠檬汁的剂量。”艾尔海森突然提到在须弥城的日常,“比对起来如何?”
?
问这个做什么?
我老实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