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提及的信息本该是个普通而非秘传的新闻。
同为一家报社的合作者,弗朗索瓦却不清楚这一点?
若无谬误,这家冬青报社应处在愚人众的资本操控下。而弗朗索瓦先前的立场靠近报社,也靠近愚人众,这才有了那一场广场上的经济学讲座。
而此刻却因一句闲言而转变立场。
围绕科学院一事,报社与弗朗索瓦个人之间已然出现了裂痕与矛盾……
结合此前我在广场询问的那一句:
【“据说……您是一名陀裟多?真是难得。一名枫丹人,不去科学院进修,却跑来须弥研学。”】
这位弗朗索瓦先生对科学院及雷蒙德先生的认可,显然有不小的执念。
可报社推荐上去的人选却不是弗朗索瓦……
这是核心矛盾?
因为不认可弗朗索瓦,而是选择了其他人选?或者还有更深一层次……
弗朗索瓦被隐瞒着这层消息,为报社、愚人众效力。最后他才觉察,且是由一位并非自己人、已有逼迫之意、处在对立面的学者告知。
自然严重触犯了他的尊严,将他戏弄,使他滑稽如同一个小丑……
层层叠加,这才是真正引爆他怒火的关键。
这是在暗指,他弗朗索瓦自认清醒、看清局面,时刻计算,得意洋洋地把握着自己的命运,实则早已被真正的观众欣赏已久。
——一个如此看重尊严与颜面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等侮辱?
难怪他舍弃了方才的计划,也要折返回休息室找寻审判官。
这本该与他待在交易所石阶前驻留、交谈的行动逻辑,截然相反。
他是要主动、自愿的自首。
将自己所知的全部情报告知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以自身为最佳人证,指控冬青报社。
而在同时,弗朗索瓦也失去了他可能的、准备的后路。无论是嘱咐海瑟姆先生的安排,还是他藏在暗处的最深的行程。
记得此前,同那维莱特闲聊、漫步于商业街道时,我从他口中听闻有关严冬计划的(壁炉之家)暗谍入侵一事。
兴许,也能由此牵连、带出一连串藏于枫丹内部的隐患。
——以报社为始。
既然如此……
还是不打草惊蛇,放任潘塔罗涅离开更为妥当。
我不再看向城墙,垂着眼眸思索:
他原本就被强留在须弥数月,远离了曾经掌控的渠道与信息。现在想将他再次留于古达米斯,既无理由,也无可能。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
对于执行官,理应一收一放更为合理。
但该做的事情还是有的,通知执法队加强安检与巡逻力度。
这才符合潘塔罗涅心中一无所知者会采取的保守行动。
其次,暗中通讯须弥各地的传送锚点负责人,要求排查备案名单,时刻追踪潘塔罗涅离开的路线图。这同样是一次对须弥内部的排查。
这不是一次斩首行动。
而是要将下线一一标记、抓捕的自下至上的清理。
放松潘塔罗涅这位执行官的警惕,更有利于枫丹与须弥。
——我该去执法队驻扎的看守所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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