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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索瓦扭身回望时,瞧见那位因论派学者守礼的站在三米远的安全距离外,眺望远处、而非张望着探究他与沙色披风的简短交流。
他瞥了一眼学者所见的方位,除了城墙,便是那若隐若现的传送锚点。
旅客与往来的商队络绎不绝,排成长队,一一接受安检。
那确实是一个令普通人安心的防护工作,却不利于一些“偶尔”的时刻。
正因如此,他考虑离开的手段里,第一时间就排除了这一途径,选择了更吃力不讨好的水陆航线。
驮兽乐园的主人理解顾客的需要,体贴的提供了相关的一切服务。
至于花销所需的摩拉?
自然是转交,由报社报销。
“您打算回屋等候?”学者回过神来,发问之余、抬手指向交易所:“不急的话,可以折返休息室。至于大厅内部,也有长椅安置。”
“弗朗索瓦先生,请便。”
他不可能返回休息室靠近审判官,但服务大厅过于吵闹,人群过密,不便他行动。
关于这一点,弗朗索瓦在广场讲座时早已深有体会,不至于再犯错。
——现在,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停在附近,方便执法队赶来。
“我当然不急。而且……我更好奇女士您。”见学者诧异的投来视线,弗朗索瓦微笑:“您在看那个传送装置?”
“须弥最新的课题成果展示,由知论、因论两派合作诞生。”
“枫丹人对这件事的态度,有的是不同意见。”
学者看出了弗朗索瓦的心思,不介意当一位合格的听众:“愿闻其详。”
“前阵子游园会上,各国官员都前往须弥城内参与会议,唯有我们枫丹并未派遣官员。”弗朗索瓦提到了数月前的各国联合会议。
足够罕见以致当时的相关报道、无论蒸汽鸟报还是三流小报皆在讨论此事。原以为枫丹廷会派遣人员前去,可直至会议结束、各国官员折返,也未有消息。
弗朗索瓦并不奇怪,甚至表示:“这很正常。”
“有了巡轨船,我们能在各个岛屿之间穿行,本就不需要什么更加便利的交通工具。”
“再说这传送装置的原理是借助地脉,而我们枫丹是地上之海,由水脉相续。须弥学者没有研究、丈量过枫丹的国土,怎么可能直接做到安稳妥当的传送?”
“万一出了事故,责任怎么算?”
听上去,弗朗索瓦像是个保守派。
但他敢与愚人众合作,讲座上对同为新事物的符文石用途侃侃而谈,足以说明他是个愿意接受变化的人。
两相矛盾下,这番言论更可能是在提出一个与普罗大众相反的论调。
由此吸引学者的注意力,拉长讨论的时间与话题。
——还是说,他表现得像是一位保守派,有听者见证,更能在明面上与愚人众切割?
——兴许二者皆有。
因论派学者的回复不急不缓:“可我听说,后续、枫丹科学院的雷蒙德先生致信,告知那位课题负责人,科学院想要参加该工程项目,并为未能及时参与会议而感到惋惜。”
“想来,那位雷蒙德先生也是考虑了弗朗索瓦先生等诸多枫丹民众的意见之后,有了决断。”
“科学院内存储着大量的水文数据,应当有利于枫丹传送装置工程的推进?”
弗朗索瓦的表情晦暗了一瞬:
“雷蒙德先生有了这种决断?”
“哈……”短促的笑了一声后,弗朗索瓦摆了摆手,让学者不必在意:“我只是想起科学院最近裁减人员,不肯接纳新人……”
“这项工程的推进怕是要多等上几年。”
“要知道,枫丹廷的各项手续繁琐复杂这点,可是全提瓦特人都清楚的。”
学者注视弗朗索瓦神色变化,略微思索,顺着话题延伸:
“裁撤吗?我记得那是雷蒙德先生新招揽的一位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