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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时间段，你对自己作品的认知会出现上下浮动。”艾尔海森滑动滚轮，眼瞳随着文本翻阅而左右微移。

他穿着布料柔软的家居服，身形贴靠而来时，体温能被我清晰感知。

至于为什么这个冬末初春的时间节点，他敢这么嚣张地穿着薄款睡衣？

发现我不穿袜子后，他索性开了空调保温。

家里只有窗台偶尔留下缝隙，方便通风。

“你很喜欢【艾尔海森】和哈桑的互动。无论是交付小费、抵消他空耗的时间资源，还是那些简短的对话。”

话落，他发出一声气音，尾调融化在空气里。

我一时分不清他究竟是在无奈，还是在笑我。

笑我总是喜欢看他表露温情。

——虽然在外人看来，只是坚持原则的一种表现。

置换金钱与时间的资源，尊重他人的劳动成果。或者，出声提醒商家不要糊弄孩童。

这些都只是内化的自我原则。

按他的说法，这属于顺手帮人纠错的那一类小事。

“所以，你就更不能接受自己笔下、有关【艾尔海森】表现傲气的场合。”

他说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

关于这一点，我必须要澄清。

“才不是。”我摇头否认：“我知道他有那么几分傲气，而且也是有根据的、足够客观的事实。”

教令院里的学者大半都是人才，能在其中脱颖而出的，更是如此。

所以艾尔海森对他的自我认知并不是错误。甚至是在比较了大部分人的学识与智慧后，得出的合理推断。

他确实是个天才，不只是学术方面。

我并不是一个只能看见他“好”的那一面的人。

那样只会在逐渐长久的相处中，看到缺点后、冷却了情谊。

——认识他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仔细想想，这事在他放弃观察的第二天就知道了。

他不去遮掩，也不忌讳。

因为支撑他行动的，并不是外物，而是他自己。

“我只是觉得……”

“他选择离开的行动是不是太利索了？”我捏着下颌，回忆当初的文本。

三番四次的修改后，文本表达都不尽人意，我只好通过多莉的视角去解读【艾尔海森】的行动。

虽从多莉商人的立场出发判断，【艾尔海森】毫不墨迹的行动既符合他的性格，也不会影响商人的行程安排，是一次双方共赢、达成目的的谈话。

但我总是担心描写的不够圆融，而是转折生硬。

“哦？”艾尔海森挑眉，这下真有被我逗乐的笑意：“那你认为，我会怎么做？和多莉多聊几句家常，解释几句计划安排、试图发挥优势？”

“不会。”我当即否认，却是斟酌着回复。

“他对人际交往没什么兴趣，也不会有不必要的社交。倒不如说，只是保持低限度的……礼貌？”

“自相矛盾？”他低声点明。

这是指“傲气”与“礼貌”在表现上不存在并行，而是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