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姆先生?”一人叫破侦探的身份。
昨日他一人解决阿提拉的佣兵团一事,已在执法队中流传开来。
侦探点头肯定,“这位瓦吉姆上校,一人看管便可。”
“难道你们没有发觉一点……你们的伤亡程度轻得甚至不如街头斗殴?”
数人面面相觑,简单扫视一眼后才惊觉这点,但来不及深思,就近的看管者率先冲向了档案室。有一便有二,最后,只有压制岩使和监督阿提拉的看管者留在原地。
他们之所以相信海瑟姆的言论,不单是伤亡程度轻到异常的客观事实,还有昨日对海瑟姆先生背后身份的猜测与讨论。
——一位来自雨林的高层。
——无论看管者对侦探的身份猜测是否正确,都不会影响到、甚至更方便侦探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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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吉姆喘着粗气,身上的鲜血淋漓,顺着关节处的破损开口汩汩而下——看管者可没有收住力道——重锤滚落在手边,但看他指尖无力抽搐的模样,便知他的虚弱。
剩下两位看管者手里还提着弯刀,在旁凝视,大抵一个见状不妙就会提刀砍下头颅。
他仰起头,粗犷的面颊上流着汗:
“毫无斗志?你是谁?敢这么评价一位愚人众部队的上校?”
“一个路过的普通人。”侦探收回环视一圈的视线。
他的回答敷衍至极,提问却凌厉异常:“看来你留足了痕迹。新式邪眼的威力只用在损毁建筑上,难道不是大材小用?”
“哼。”瓦吉姆不屑一顾,冷笑出声:“大材小用?是【博士】大人的研究过于精妙,威力太大才会一时收敛不住。”
“哦?入伍多年的军官,连力道都拿捏不了?”
“你的重锤没有一次是对敌发力,否则也不至于连一个重伤者都没有出现。”
重锤是一把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大多触之即伤,命中即死。
侦探环臂抱胸:“不妨说,你的任务指令就有问题存在。”
“‘由你来负责敌人’,‘速战速决’……可你一次也没有理睬过阿提拉,甚至他本人就在这里,就在我身后的情况下?”
还有我的事?
阿提拉没忍住,后退了半步。
“阿提拉……”
瓦吉姆的目光移向后退半步的阿提拉,他的表现证实了他的身份。
但瓦吉姆全然没有理会,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侦探身上。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任务指令?”
他面色沉沉,显然更在意这一点:“是雷萤?那个蠢货被抓住了?”
“不如说,你的几个手下都留在了外面。”
“你的计划落空了。”
侦探的回答平淡,却仿佛惊雷炸响在瓦吉姆的心间。
一口热血急涌上喉头,又被他咬牙咽下。
“呵,一帮技不如人的蠢货。”
一口血唾吐出,瓦吉姆冷笑,手指却开始伸向手边的锤柄。
同一时间,看管者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上校。”被压制在旁,始终无言的岩使突然出声。
他在这场战斗中只负责维持结界,而非战斗,为此看管得不算严厉:“我也很好奇你的计划是什么……”
“【富人】大人……他……他是不是真的放弃我们了?”
一帮年轻、没有经验的新人组合出的队伍。
一个有着任务失败前科的长官与下属。唯二有经验的是债务处理人与火铳游击兵两位、偏偏独立于瓦吉姆指挥之外。
正是察觉了这一点,岩使才会忧心维克多若被放弃救援,很有可能会留在这片黄沙之地。
“…………执行官不能有污点。”
“【富人】大人,也该回国述职了。”长久的沉默。瓦吉姆面对手下的询问,嗓音干涩,指节攥紧了长柄。
他本不想回复岩使,谁知这沉默寡言的下属早已看见了潜藏的裂隙。
这场被明示愚人众参与的事件里,谁来负责承担失败的重任?
自然是跟随潘塔罗涅的瓦吉姆。
和弗朗多瓦联系的是他,派遣去执行暗杀任务的也是瓦吉姆的手下……
当一切风纪官、执法队能够查到的证据都能指向瓦吉姆时,又与上级的执行官潘塔罗涅有何干系?
不管这次的行动成功与否,瓦吉姆最后都要死。
——要么死在任务里。
——要么死在之后、被推出当台前的“幕后黑手”时。
可任务成功后,他手下的队员怎么办?
早已离开的潘塔罗涅怎么会在乎这几名士兵的去向?
假使任务失败,或者,主要罪责全在瓦吉姆身上,队员的罪行可以从轻发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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