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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审判官】抵达交易所的那天、那一番对话里，【助手】便提到过古达米斯布设的水元素结界。

虽在当时，仅仅随口一提，重在枫丹人初来乍到的“水土不服”反应上。

【高耸的塔式建筑，有着古达米斯少见的青顶白墙构造，其坐落于商业区最为繁荣的中心地带，最为显眼，也最为忙碌。

这是卡里米交易所分行。

一处在重兵辅助下保存机要文件、储存巨额摩拉和贵重物品的官方机构。】

究竟是如何安排，才会想到驱使这些一无所知的佣兵们去一处有重兵辅助的交易所制造混乱？

——当然是声东击西，完成昨夜未竟之事。

——和小说家偏好埋藏伏笔、留下线索的习惯不同，商人总是倾向于将痕迹把握在自己手中。

·

瓦吉姆扫视身后跟随他的愚人众部队成员。

他记得每一个下属的名字，也记得他们的面容。

倒不是他记忆力优秀，或者格外亲近下属，单纯是因为人少：不过一个分队的人数，还少了维克多那家伙。

这是潘塔罗涅分派给他的人数，再多，就容易被捉到把柄。

他沉声说道，绝非激昂的动员，而是陈述任务：

“【富人】大人只给了我们半日的行动时间。带回维克多，解决阿提拉和他手下的三个佣兵。”

“记得，要把看管室内部留存的文书资料全部销毁！”

“拿好你们的新家伙。”

“这些邪眼装置可是【博士】大人最新的研究。”这同样意味着，邪眼装置完全是试用品，连对应的数据信息都未搜集完全。

“完成任务，即刻离开！”

带回维克多？

离得最近的先遣队队员抬眼看向瓦吉姆，唇角抿紧：他猜出这个任务要求是上校的私心。

但作为维克多的战友，他不可能在这时候指出漏洞，彻底放弃维克多。

一旦撤离，他们便会跟随【富人】大人一并返回至冬，那等同于将维克多一人撇下，扔在这异国他乡、漫漫黄沙之中。

“是！”众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

阿提拉靠在墙壁上，仰望高处、铁栏杆林立的窗口。

听着背后、隔壁囚室的囚犯不断敲打墙壁的声响，他无动于衷，对方已经敲击整整一夜了。

他虽不知道隔壁囚徒的身份，但也能猜到一二：

犯事被关进牢内，还这么起劲的探索砖石空洞、试图逃离的家伙，大概率有人在外接应。

据偷听来的审讯官的只言片语，那囚犯格外嘴硬，咬死不认自己深夜到访看管室附近的原因，只称散步。

和他不一样。

阿提拉既然决定了将上头的人都拉下水，那自然不会抗拒询问，甚至不需要执法队的长官将他们分开审讯，就已经将所知道的一切统统告知。

现在，这处看管室——这处官方明面上的力量，反而成为了最能保障他安全的地方。

在什么地方干什么事，有学者曾说过类似的话。

阿提拉深以为然。

一道隐约的黑影自窗外一闪而过，沉闷的声响混杂在隔壁敲击声下，立刻引起了阿提拉的警觉。他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也不打算放过这个可疑的事件。

跃身而起，阿提拉凑近铁门，飞速地拍打金属大门，吸引来看管者的注意。

他瞥见自己的弯刀和手斧还收纳悬挂在对角的墙壁上。

——拿到自己的武器，这个目标登时确立了下来。

“长官！长官！那个隔壁的家伙刚刚在借着敲打墙壁传递消息！”虽然阿提拉没听出来这件事，但不妨碍他胡说八道，先给隔壁吵闹了他一个晚上的家伙扣下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