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阶段我们能做的,唯有解决对简易虚空终端的损毁一件事……”助手一口气喝下半杯水,才将胃中翻腾的的酒液压下。
她没怎么喝过酒,面色红润、一眼就能为外人看出:
“需要找当地的各部族长老们……商议、安抚可能产生的猜测。”
“而我之前,之前和各个部族都……”思绪中断了片刻。助手眨了眨眼,抬起头,双手交握着那半杯热水:
“酒喝完后……是不是,不能立刻喝水缓解?”
侦探斜睨来一眼:“你只是习惯了午睡,现在困了。”
“哦。”助手老老实实认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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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份始终没有遮掩。这不算是弊端,甚至……佣兵顺藤摸瓜找寻我的住所痕迹时,询问的消息已被流传。”
“沙漠里的人,最不缺少的就是对风沙的敏锐度。他们大半已经模糊听说了遭遇的事……”
“那之后,我再去找长老们交流,就有了一个可靠坚实的基础:我是一个受害者。而家中安装的简易虚空终端被损毁,也代表了我的想法。”
“我是认可沙漠民学习知识的雨林派……”
思及此处,助手突然抬头看向侦探:“你伪装的身份……”
“和我一起抵达酒馆这件事情……会和我们在安全屋同居的事实联系在一起吗?”
从邻居的角度看,他知情两人同居,关系密切,但不知晓两人在今日一同抵达酒馆。
而从外人的角度看,则是完全相反:深居简出、行踪不定的沙漠民(只有执法者隐约猜测出真实身份)和一个行走于交易所、同他国审判官交流的学者,仅仅在上午的花摊时相遇。
而后,又巧合的在广场相逢,因险些相撞而结识。
“这同样是信息差。他们再怎么敏锐,也不会知晓全貌。何况,完整的真实信息量会在传播途中几经更改、夸大,和奥摩斯港时一致。”侦探格外有经验。
“所以,一会我将你带去附近的旅馆休息。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侦探的语言略带几分引导。
助手立刻回忆起了沙漠部族中司空见惯的、寻求高层庇佑的手段:献上财宝,或者献上自己。
——只是将“钻进帐篷”,换了个名头。
思考间,助手莫名看向了那瓶被误饮的冷浸蛇酒,恍惚中她似乎猜到了酒水的来源:
原来不是店家为了宣传酒水,顺势放在酒桌上。
而是有人特意点单。
“你这个……擅长反向留下(猜测/八卦)痕迹的侦探。”
“绝对能当一个合格的反派。”助手喃喃自语。
“同居是一个已经发生的过去事实。”
“要想先后的信息确保一致,传闻中途不会因矛盾产生多个版本,后续的同行捆绑就有了必要。传播的信息中时间顺序的不对劲,才不会被人察觉,而是自我补充说明……”
“我一个小小的沙漠民想要攀附学者大人,寻求庇护,也算说得过去。”侦探挑眉,提及“学者大人”时,难免带上了些许主观的讽刺意味。
——他不太赞同这种上下分明的观念用于地区划分。
“但是沙漠民不会看不起你的做法吗?沙漠人不依靠自己,却要依赖雨林那一边的人?”助手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他们真的是不想要依赖雨林人?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侦探反问。这是一种简化的概括性叙事。雨林人与沙漠民的隔阂已久,多少人是碰壁后无奈选择自立,多少人是看清了现实后选择放弃?
尽管如此,嫉妒者仍是多数。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寓言故事啊?”助手略有诧异。那还是助手闲着无聊,和侦探讲述睡前故事时用到的狐狸寓言。
“我的记忆力一向不错。”侦探点头,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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