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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正说明了你我二人之间的缘分?”
潘塔罗涅面不改色,毫不尴尬:“想来您也翻阅过近期的简报,既知晓签售会的时间安排,自然也知晓定在古达米斯的经济学科普讲座。”
“您大可去旁听一二。”他的笑容更深了:“这是免费、不限人次的讲座。”
“这还是您的导师赫勒敦教授、在公开课上的教学给予我的灵感。”
“或许,我需要向他致以诚挚的谢意。”
“…………”
他的语气情真意切,不似作伪。
但这是他第二次提到对导师的感谢之情。
何尝不是一种隐晦的拿捏手段?
既想拉拢人,又不打算放弃高压、把持的姿态。
表面上,倒是语气诚挚,可商人最是擅长这些虚情假意的客套言辞。
我险些冷下脸来,转念时,却想起那只封印在提灯内部的镇灵。
那盏提灯尚未完全被驯服,不够亲和,便没有留在智慧宫内、供因论派学子日常学术交流。而导师用得正顺手,研究至深夜时散步回家、已然习惯带着逛荡一路。
显然是当手提灯(无需能源)使用了。
蓝光灯颇为少见,早已被外人注意。夜间把守的三十人团和路过的风纪官都对导师的行动路线留有印象。
——无论对外、对内,安全性都足够应付了。
——镇灵也不是吃素的善人。遇到紧急情况,扔出镇灵能快速解决事端。
(这算不算扔出精灵球?)
打断怒意的,不只是发散的思绪,更是远处拐角传出的一道熟悉的、模糊的声音。
我的感知突然收束,敏锐的接收到了那一方拐角的动静。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伴随着话落,一位披着沙色披肩、打扮干练的人影从拐角迈出。
虽不知他的目的地,但从前进方向来看、正要经过广场。
他的头巾包裹严实了碎发,其上的装饰金链没有摇晃,仅是反射着耀眼夺目的午后阳光,让人瞧不清来者的面貌。
兴许他正低垂着眼眸,睫羽上沾着风中的尘沙,青绿的眼眸是外人看不清晰、真切的。
和那位沙色披肩的人交流的,正是负责古达米斯的执法者。
——无论服装制式还是行走、钳制犯人的姿态,都符合须弥城中三十人团的风格。
潘塔罗涅注意着我的动向,由此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了拐角。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高挑的沙色披肩身上,随后掠过,移向为首的执法者以及手边压制着的佣兵身上。
视线多停留了半秒,大致预估了执法者们的行动路线,潘塔罗涅复又看向我,无奈的苦笑:“看来现在的时机不算巧。”
“我们这些良民,可不能挡了执法者们的道。”
“是啊。”我笑了一声,为他口中的“良民”二字。
“我们的缘分,要在之后继续了。”
沙色披肩经过广场时,我正巧转身,与他顺路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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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走得略快,先行穿过了广场,突破了一旁零散闲聊的路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