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鹤容猝然从回忆里抽离出来,整个人还未清醒,就被狠狠摔到了地上。
等反应过来才发现四周黑暗无边,只有一条莹白流淌的河流能散发出来些许微光。
头痛的几乎要炸裂开来,冥冥之间似乎是本能致使,让他爬到了那莹白的河边,双手捧起一滩微微发光的河水送进嘴里。
微凉的液体滑进喉咙,眼前的物体奇迹般地开始变得清晰。
鞋子踩在草地的声音清晰可见,由远及近,一步一步。
“我难道是……要死了吗?”纪鹤容仰躺在河边,大口的喘着气,全然不想管脚步的来源是谁。
那个人的脚步停在了纪鹤容的身旁,随后蹲下来慢慢抚摸过他的脸颊:“记起来吗?”
熟悉的声音,与多年前反复在他脑海里蛊惑他最后吞噬掉他意识的声音别无二致。
纪鹤容一巴掌拍开了那个人的手,迅速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动作里充斥着警惕。
黑暗的地方让纪鹤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借着微亮的河流看清那人的衣角。
衣角的花纹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纪鹤容却始终都想不出来。
眼神慌乱一瞬被那人捕捉到:“怎么?害怕了?当年这么套路我怎么没有想过。”
“你是谁?”见那人一步步逼近纪鹤容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后退。
纪鹤容的耳边现在只能听到河水叮咚流响和微风拂面的风声,其余的他都不想听到。
“不告诉……”话音未落,一到凌厉的剑锋就直抵那人的脖颈。
“藏的挺深。”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纪鹤容赶紧抹黑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萧烬劫,你不应该早知道了吗?”那人语气里都是笃定。
“听宥,不对,魔神,你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放过我们。”
“放过你们?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们,有什么理由放过你们吗?”
空气静了一瞬:“是没有,那就……”萧烬劫拔出腰间配件,剑鞘反射出来光的一瞬间,纪鹤容骤然看清他手上拿的是破青山。
“你只能死。”剑光一闪,重物落地,之后化成一滩灰烬飘进了这莹白的河水里,与它融为一体。
萧烬劫收了剑,走到纪鹤容面前,轻柔的蹲下身:“你都记起来了?”
纪鹤容在黑暗中点点头,害怕的蜷到了一遍。
背后再次响起脚步声:“怎的一个分身都能把你吓成这样啊。”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个与听宥别无二致的身影再次显现,可是却听着苍白无力,干哑至极。
“纪鹤容,等会儿再与你解释。”萧烬劫腰间的剑无一刻犹豫便立即出鞘,横在自己身前,将纪鹤容往后退了两步以示警戒。
魔神看着这小儿般的戏剧,不禁笑出声,寂静黑暗的环境内冒出了一声声诡异的笑声,伴随着脚步声离着两人越来越近,萧烬劫拿不准魔神的意图,只好一退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