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们知道吗?听渺宗出了个魔啊,还是楚宗主亲自带出来了哎呦喂。”茶楼里小二忙里忙外,面对旺季乌泱泱的人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
近日里来的修士几乎不约而同的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可不是嘛,你们说说,楚宗主不是最恨魔了吗,当年啊,他母亲惨死在……”那散修似乎是喝酒喝上头了,脸颊微红,身子也直不起来,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
“这可不兴说啊,客官,来,您的茶。”小二看着客官要说错话了,赶紧过来找补。
那散修即使醉着,本能也意识到自己是说错话了,愣了一下,随后又大笑起来:“他也当真孝顺啊,要是我儿子也能这么孝顺那该多好啊。”
“你去做你的白日梦吧,要知道啊,当年她母亲就算穷死都要让他去当修士,好在他是真的有天赋,还努力,这才没有辜负她的努力。”最近这事情闹的本来就大。
没一会儿一群自觉得特别懂的人就聚过来,你一嘴,我一嘴的说着。
“哎呦,她母亲当年被那谁杀鸡儆猴给杀掉啦,最后还不是死了。”长的挺瘦,但是面目一看就是猴子修来的妖修说道。
“魔啊……不知道是谁的脑袋先掉呢,毕竟有二十多年的师徒情谊,不知道这次还忍不忍心下手呢。”角落里的花妖咯咯笑了几声,之后看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
“干啥……我又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声音越来越小,她自己也开始心虚。
大家也没管多少,继续有说有笑的开始唠嗑。
*
纪鹤容独自跑到了外面,此时春阳城早已花开遍地,哪里都是桃花。
澄澈的天空映出的云都意外干净,走在街上的心情都不由自主的好了几分。
街上正是人最旺的时候,各地的修士还有游客都来到了这地。或是来拜访修炼,或是来赏领风光。
身着蓝白色校服走在街上,手拿破青山,街上的人都不禁为这位风光无限的少年停留目光。
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不知情的人会觉得可能是修炼上有什么不如意,又或者是切磋没有赢,没办法,这个年纪的少年就是这样,什么都好强要争第一。
“看到没,听渺宗校服!还在春阳城!这是来参加扶山大会的!”年龄看着还没有纪鹤容一般大的小修士看到纪鹤容这样羡慕和崇拜都要溢出来了。
纪鹤容的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了一度,但是被刘海遮挡着,并没有被察觉。
他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桃花一样开的旺盛,却不知为什么就这地方没人。
他站在桃花树下,温柔的接下了一瓣随风飘落的桃花,桃花瓣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里,之后轻轻一握变化为灰烬随风飘去。
微风将灰烬全部带走,挥洒在这片泥土之中,变为其他树的养料。
“当真是可悲。”纪鹤容蹲下身去,不知是在怜悯这片桃花瓣还是他自己。
他想过若是自己没有投胎到这里是不是所有事情都会发生,还是……会换一个人。
“罢了,可能是我命不好。”纪鹤容拖着下巴,看着这土地不知在想什么。
他无力阻止发生的这一切,似乎所有的东西都是顺水推舟的形成,一件事情牵着另一件事情,插手了一件事情,就要去管另外一件,到最后数也数不清。
“师兄,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还被蒙在鼓里,一脸天真的纪鹤容对萧烬劫说。
现在的纪鹤容想,若是自己能被瞒着,就算不知道这些事情,瞒一辈子也好,扶山大会也好,这一次不去还有下一次。
萧烬劫似乎一直没有变,即使经历了这么多,憔悴了这么多,但还是一样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