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临渊跟在沈愿的后面进来,只见到她躺在地上,
祝芙的人影半分都没有看见,连一丝的气息踪迹都无,
“师侄困了?大下午的睡什么觉”
他用脚把她翻了个面,还没醒,
蹲下去,扶着沈愿滑落的身体,刚触碰到,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也顾不得再探究祝芙的问题,连忙给沈愿服下安神丹药,又仔细地探查了一番,手指微微攥紧,
也知道了事情不对了,抱着沈愿就往外面走,从希悦与希婳身边呼啸而过,两人一脸茫然,也急忙地跟着,
周锦似伸长着脖子,都差点自己跑进去找沈愿了,被桢琢瑜给拦住了,
“别急,他们很快就出来了,到时候让你们慕师叔再带着你们去历练,安全些”
慕临川也点头答应着,
一行人就等着里面的两人出来,
慕临渊闪身到了小镇外,
符玉的视线敏锐地定格在沈愿身上,又看了看慕临渊不似作假的神色,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柳萧竹和周锦似一左一右抓着江了的袖子,激动的模样也感染到了他,不过还是按住他们要上前的动作,
符玉的灵力也探入了沈愿体内查看,手上结印给她稳住神魂,
“怎么了,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一幅凝重的表情”,柳萧竹急切地问道,“难道沈愿她……她死了?!”
江了扶住了柳萧竹即将滑落的身体,用脚勾住周锦似,防止他往后倒,
亦祁倒吸一口凉气,无意识攥紧的手,眼底闪烁着一簇簇幽蓝的光芒,无人在意的地方,气息悄然地变化,缠上了沈愿的脚踝,
“不是,她少了两魂”,慕临渊说着,把沈愿放下来,又让她吃下一枚黑乎乎的丹药,拍了两下她的脸,
处于昏迷中的沈愿奇迹般的醒了,呆滞的眼神,搭配上口齿不清的声音,
沈,智障儿童,愿,闪亮出炉了,
张开的嘴收不回去,拉长的口水丝快要掉在衣服上,慕临渊不着痕迹地起身走远点了,
周锦似和柳萧竹两人还没等人死先哭上丧了,半点不带嫌弃地扑上去,
“沈愿啊,你怎么这么倒霉啊,年纪轻轻的,就变成了傻子啊,咋还流口水了呢”,周锦似用袖子给她擦口水,脸上有土,越擦越擦不干净,
柳萧竹推开他,自己用帕子来擦,唇瓣嗡动,抱着她就哭,
“你走的好惨啊呜呜呜,魂都没了下辈子还要是个傻子,不对,你要辈辈子都是傻子了啊”
“嗬嗬……”,沈愿朝着柳萧竹傻笑着,柳萧竹心疼都要溢出来了,又抱住师父的大腿哭嚎着,
“师父!沈愿她魂没了,怎么办啊呜呜呜”
符玉蹭一下就把柳萧竹从地里拔起来,给她擦掉身上的灰,像是老父亲一样,
“好了,等你慕师叔看看是什么情况,别哭哈,徒儿”
“好吧”
“只要找到丢失的那两魂再及时的放回师侄的体内就没事了”,慕临川说着,看了看一圈的人,最后停留在了慕临渊身上,
慕临渊还在揉着亦祁翘起来的发丝,疑惑地“嗯”了一声,被自家徒儿给制止了,
“确实是这样的,现在我们就要去找沈师侄的魂了,琢瑜你用阵盘找一下魂魄所在的具体位置吗”
桢琢瑜点头,拔下沈愿的一根头发,疼得她嗷嗷叫,
默不作声的希婳突然开口,
“圣女会制药,也会做毒药,而且不是普通人,之前在府中她会用和你们一样的仙力,但是每次用完身体就会比前段时间更加虚弱,体温也会下降”
“对了,圣女的血能够治疗伤口,用了圣女的血不到一刻钟就全好了”,希悦补充道,回想着看到的事情,
慕临川心里想着,难道与八十年前的药傀有关么?可是不是已经被师父给捣毁了吗,
小渊在那里受到了极大的创伤,连那段记忆都给忘了,
回到了丹宗才发掘潜藏在体内的毒,也是师父让小渊泡药浴的原因,
这些年他的水火双灵根,与早已与身体融为一体的毒互相排斥,每次的进阶都是死里逃生,没有任何能够根治的方法,
在几人说话之际,桢琢瑜的阵盘指向了他们从未料想过的地方,
“冥界”
“冥什么?!”,周锦似的嘴巴张开可以塞下鸡蛋,把沈愿的头抱在怀里,下意识拍了拍安抚,
“这怎么可能?沈愿的灵魂咋会跑那么远的地方,那不是去投胎了吗,两魂傻子投胎吗”
桢琢瑜也没有预料到这个情景,操纵着阵盘再次预测了一次,结果仍然一样,
“小愿的灵魂就在冥界”
这下麻烦了,慕临渊出神想着,
小镇余下的后事交给了桢琢瑜和符玉,
慕临川和慕临渊则带着周锦似四个人加上沈愿一个傻子赶往冥界找魂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遇的尖叫声把沈愿从沉睡中唤醒了,愣愣地看着周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了,
这就是神本无相??
“无什么相啊!你死了!闺女!你都裂成两瓣了!”
“啊,可是我还有记忆啊,智力还不错,今天会下雨,要打伞”
“……这是冥界!冥界没有雨!!”
天上忽而落下的雨让还在尖叫的沈遇沉默了,冥界又在模拟人间时节了吗,又是哪位当家啊,
黑色的雨滴越来越大,穿过了沈愿透明的魂体,滴在了甲板上,
木甲板被烧出了黑痕,
嘶——这么毒吗,比师叔的毒药还毒,
“所以我现在死了?变成了灵魂要去冥界投胎了吗”
“没,你的魂被勾走了”
“嗯?魂还可以被勾走吗?”
“按道理来说,灵魂与身体完美契合是不会被轻易勾走魂魄的,那可能闺女你本身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