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九,重阳日
圣女府那天格外的安静,
沈愿没有被分配要做的事情,今天反而悠闲了起来,
她躺在床上,无聊地给今日算了一卦,
铜钱在龟甲里叮当晃动,三枚铜钱从龟甲里掉在床上,
沈愿低头去查看,其中一枚已经碎了,她把碎的铜钱握在手里,双手合十,嘴里喃喃自语,
“碎碎平安,大事化小啊”
今日注定是个不安稳的日子,
圣女府里已经准备好了纸钱香烛和其他祭品,
一年一次的最重大的祭祀典礼,城门敞开,向着外人开放,
作为圣女的祝芙,则是这次祭祀的重中之重,
清晨的时候就醒了,希婳和希悦都在她身边匆忙准备着,
沈愿往街上看去,家家户户的大门敞开,黄白色的麻布挂在门檐上,随着风飘荡着,
这是给谁祭奠呢?沈愿内心发毛,像是下一秒发丧的长队就要从街远处走来,
一直忙活到了早上八九点时辰的样子,希婳扶着祝芙出来,
一如沈愿当初见到她的情景,灰白又空洞,精致的蓝色锦袍,搭配着飘零的纸钱,沈愿莫名觉得一阵凄凉,
这场祭祀的祭品不会就是她吧?
沈愿挥散内心大胆的想法,瞧着祝芙的视线看过来,朝着她走过去,
“圣女大人,我陪您过去吗”
“闺女你疯了吧,脑子被鬼上身了?”,沈遇此刻都想拉着她走,
希悦同样担忧地望着祝芙与沈愿,即将脱口而出阻拦的话被姐姐的眼神给按捺下去,
“你陪我吗?”,祝芙转动着眼珠,看向沈愿的方向,
感受到她的注视,那幽深的瞳仁让沈愿不太自在的避开,
“闺女你去了送死吗”,沈遇没好气地问着,
“那难道我还能送朵花求饶吗”,沈愿依旧心态很好,
坚信有师叔在的地方绝对安全,而且那个地方也应该会与当初杀害大岭村的人有关,说不定就遇见了幕后黑手了呢,
她储物袋里的项链微弱的荧光一闪而过,
沈遇装死不搭理她了,
“想去那就去吧”,祝芙没有再问原因,回过头对希悦和希婳嘱咐着,
“待在府里不要出去,祭祀一会儿就结束了,最好躲在我的房间里”
祝芙往外走去,沈愿小步跟上,视线下瞥,发现她手掌心的划痕依旧没有愈合,蹙起的眉带着几分不安感,
这次的祭祀与以往室内的不同,安排在了室外的一处大型的祭祀台,
沈愿来这里几天都没有见到过这个,此时的震撼不亚于刚来着见到两位师叔们,
她的视线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着慕师叔的身影,成功找到了在祭台旁的渊师叔,
脸变幻为了之前那位邪恶黑袍老头子的样貌,气质中透露出来的黑气与不适,
即便知道皮囊下是渊师叔也堪堪好一会儿才能够接受,
而慕临渊则是在发现了这位师侄后,面对如此不死心行为的做法,周身的黑气更浓郁了,
一时不知道是教导的问题还是就爱瞎凑热闹,
他暗中观察着祝芙的神情与动作,神识扫过她的手掌,稍顿了片刻,
随后移开视线,感知着现场藏在人群中的那些高阶修士,心中较量着,
与慕临川对视一眼,像是在计划什么,
一切准备完成后,慕临渊扮演的祭祀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过程,
一串串沈愿听不懂的咒语从他的嘴里吐露出来,
原本的祭祀台发出了沉重地轰隆盛,
露出了藏在地下的祭祀台的本来面目,
上百个被捆绑住的少男少女,歪七扭八的堆在一起,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着明显的伤痕,结了疤,又覆盖着新的,
他们的底下是一个复杂的阵法图形,与沈愿之前画过的加速衰老的阵法有些许相似之处,
可能是出自同一个阵法大师之手,
难道也是献祭生命达到获得力量的过程么,
这种阵法要想开启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同样也大,
需要吸收阵法者自身的灵力与血液,承受不了的就会被阵法反噬给吸收殆尽,
所以祭祀的背后是科学?
藏在人群中的高阶修士已经蠢蠢欲动了,
慕临渊的动作毫不慌乱,扫过祝芙所在的方向,微微点头,
祝芙慢慢地踏上去,站在了整个祭祀圆台的中间,
周围人群爆发了惊人的欢呼声,眼神里闪烁着变态的痴迷,仿佛所观看的是一场迷人的宴会,
随着祝芙站上了祭祀台,她的血液奇异般地流向了阵法的凹槽处,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灰白,
忽而升腾起来的火焰笼罩着整个祭祀台,而祝芙的血也在源源不断地流向祭祀台周围,
窜起来的火星子在沈愿的眼眸里跳跃,焚寂了一切的虚妄,
等她回过头来,
那些欢呼的百姓早就不见了,只剩下带着目的而来的邪修,
死死地盯着火焰吞噬着里面的祝芙与那上百名的少男少女们,
“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幻境,与你的浮云画卷有异曲同工之妙”,沈遇解答着她的疑惑,
原本还在祭祀台周围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同鬼魅一般在整个城里都烧了起来,
里头的祝芙也早就收了手,瞳孔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隐藏在暗处的慕临川在这场祭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布下了毒阵,
等那些邪修回过神来,毒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无药可解了,
前头的邪修眼见这一切情形都不可挽回,猛得吐出了一大口黑血,转过头盯着慕临渊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