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圣女府里,刚一踏进去,
“圣女大人!”,希婳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没一会儿就已经在了祝芙的右手边上,扶住了虚弱的祝芙,
“希悦,去看看圣女的药好了吗,快点,别磨蹭,熬好了就送到圣女的院子里来”
希婳神情严肃的模样,眼里的担忧毫不作假,
她和沈愿一起合力,扶着祝芙到了榻上,
擦拭,换衣,包扎伤口,
希婳的动作很利索,下手却格外的轻柔,
等到希悦把煮好的药端过来,希婳接过,伸手试了试药的温度,
勺子微微倾斜,贴在了祝芙的唇瓣上,方便她咽下去,
一个人包揽了所有事情的希婳,显得站在一旁的沈愿呆愣地跟木头似的,
药碗见底,希婳的目光从祝芙的脸上转移到了沈愿的身上,张开了嘴又咽下去,沈愿被看的都不自在了起来,
希婳走之前还给祝芙掖好被角,嘱咐着沈愿,
“圣女大人今晚睡觉不安稳,你多守着她,有异常就告诉我”
沈愿点头答应,
过了几分钟,再也看不到希婳的身影,
她左右环顾,拿出了瓷瓶,里面是上品的疗愈丹,
“给你,你吃了就会好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沈愿的视线望不进她那平静如湖水般的眼眸,连光都被吞噬殆尽了,唯余下掀不起的波澜,
沈愿一口把疗愈丹给吞了,
在嘴里嚼吧嚼吧了两下,是苦的,师叔做丹药加什么黄连,苦得要命,眼睛都弯成了命苦的形状,
又从瓷瓶里拿了一颗,凑到她的面前,
祝芙平静的眼眸被打破,多了些不解的茫然,回味过来才知道她是怕自己以为她下毒了,
她接过了咽下去,苍白的脸色缓和了些,不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沈愿盯着她掌心的那道伤痕,
此刻已经结痂成了一道粉色的疤,
怎么可能呢,上品疗愈丹,可接断肢甚至是严重的内伤,怎么会连一道小小的疤痕都治愈不了,
沈愿又把一颗递到她嘴边,眼里的期待烫的祝芙下意识躲避视线,
丹药的凉意顺着她的指节攀上了祝芙的唇,
她又吃了一颗,睫羽轻颤,掩下惊讶,她从来不会主动吃别人递过来的东西,还是两次,
伤疤依旧没有愈合,沈愿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怪异的伤疤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了她的腕间,祝芙的手微微蜷缩,带着几分的不自在,
沈愿这才意识到了距离过近了,猛地远离床边,头顶上冒着热气,耳朵更是烧得通红,尴尬得她不知道咋办,
刚才还有些不自在的祝芙,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半个弧度,看起来还有点……呆萌,
见她没有责怪的意思,沈愿又继续处在思考中,
圣女的职责就是这个吗,被囚禁在这偌大的圣女府中,到了祭祀的时候就去放血给百姓?
她之前在外救人的时候不逃吗,还是被他们给控制了……
沈愿内心有着千回百转的思绪,祝芙并没有打扰她,阖上眼睛,
床头上一直都摆着一个梨木盒,
之前沈愿都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要贴身保管,待她打开后,
里面是裹着晶莹糖霜的蜜饯,亮晶晶的糖渍,每一颗都又大又饱满,
她拿起一颗,含进嘴里,疼痛仿佛在这一刻舒缓了,
祝芙静静地坐着,学着沈愿之前的样子,蜜饯朝着她的方向递去,
沈愿脑子里那些警惕的想法都忘了,像是被她那温柔的动作给蛊惑了,俯下身去咬住蜜饯,抬头对着她笑着,
“谢谢圣女大人,蜜饯很甜”
“嗯”,简单的一个嗯里带着轻快,祝芙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床幔上,
沈愿的嘴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落下去,纠结地望着她手上的那道疤,
连离开的借口都找的破破烂烂,漏风,还一眼被看出来,
祝芙什么都没有说就放她走了,望着沈愿找借口离去的背影,她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找借口离开的沈愿,离开前把身上的疗愈丹都放祝芙的房内了,
步履带起的风飞快地掠后,衣袍翻飞,
沈愿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拐角处,隐在阴影中,注视着慕临川和慕临渊的住所,
要不之前进去把师叔两个给带走,反正自己现在是圣女侍从,带两个人应该会被允许吧?
她在身上一顿翻找,找出了之前希婳留给自己的圣女信物,
半只脚映照下月光下,落下的动作很坚决,收回来的时候也很怂,
绝对不是怕了,
城里突然出现的一群护卫队,
领头的那个是元婴期,
沈愿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小镇出现了元婴期的修士啊,怎么想都觉得魔幻,
不过又想起了里面的两位师叔,化神都来了,还在乎元婴吗,
不管不管,
沈愿给自己贴上了隐息符,望向那一片外来人住的处所,
护卫队已经进去了,看起来气势汹汹,不是什么好惹的样子啊,
沈愿在内心掂量着打算,还是决定按兵不动,
两位师叔怎么样都不会处于弱势吧?
护卫队出来的很快,一群被迷晕过去了的外来人,在夜色的掩护下,被护卫队扛着带走了,
里头就包括了慕临川和慕临渊,
沈愿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转念一想,错觉错觉,师叔怎么可能被抓啊,
脚步却不自觉地跟在护卫队的方向走,离得很远,就怕被那个领头的给发现,
只见他们走进了白天祭祀的大殿里,
剩下的她就看不到了,因为门关了,
慕临川和慕临川被护卫队给放下,藏在背后的手指微动,并没有从大殿里感受到远超过修为的威胁,
不过两人还是耐心地等待着那个领头想怎么做,
护卫首领朝着内室里的人影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