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里堆满了米面之类的粮食,还有一些村民所要的锅碗瓢盆与衣服布料,
一切都看起来秩序井然,村民们也都听从村长的话不再往前拥挤,一旦轮到了自己就接过了东西连声感谢着村长,
沈愿也看到了之前那位和蔼的老婆婆,她怀里抱着一袋面与一袋米,穿过了村民们往家里走去,
“这村长人看起来还挺好的,也有威严,村里的人都听他的”,周锦似说着,带着好奇,
“这么一看确实”,柳萧竹点头,侧头看向沈愿,“那我们要不要找村长问问最近的情况?”
“要问的,不问这么没头绪也难找”,
沈愿的目光没有从村长那一块移开,
富态的身姿,与利索的动作,与周围的村民的僵硬格格不入,从感觉上来看都会觉得不太对劲,
“要不我们两个人去跟村长问问?其他人都在后面的树林里等着,或者再到三面的树林里转转找线索”
其他人都没意见,
沈愿就打算与江了同去,一是武力最高,二来也容易遇到危险脱身,
一个半时辰后,村长分发完了所有村民的东西,往着自己家方向走去,
沈愿与江了这个时候也想动身前去,
亦祁带着不舍得拉住了她的衣摆,却只能感受着衣角从自己的指尖缝溜掉,沈愿二人的身影已经飞远了,
柳萧竹低头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摸了摸他的头安慰着,
“小亦祁啊,你姐姐很快就回来了,我们去四周看看吧”
亦祁收起悲伤的情绪,小跑了几步与柳萧竹并步走着。
江了与沈愿来到了村长家门前,紧掩的门扉,只能从门缝里窥探着里面的一线微弱的动静,
扁平的村长抱起了起来迎接的小儿子,嘴上宠溺地说着,
“哎呦,宝儿,看爹给你带什么回来了,是镇上的糖块”
“糖!谢谢爹”,被叫做宝儿的孩子接过了他手里的糖,开心地进屋去了,
村长也进了侧边的里屋,
门缝里的情况只有寥寥几句对话,看样子还是个对孩子的好父亲?
与江了对视一眼,沈愿敲响了门环,
一会儿后,听到了来自村长的催促声,
“来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来吗”
待村长打开了门,不是预想中的村民们,而是两个不认识的年轻人,眼底的急促落了下去,平静聚回了视线中,
“二位可是从村外来的?”
“是的,您可是青林村的村长?”
“嗯,在下青林村村长,陈庆生,你们来这儿是参观的吗?”,
陈庆生眼底浮现出疑惑,又看了看他们两个,
“我们最近听说村里无故有许多人去世了,特意来此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我们这村长的壮年人少,老人家有一个摔倒什么的就去世应该不算无故吧,毕竟年纪都大了”,
陈庆生无奈地摇着头,眼神里透露出悲伤,
“这地儿偏僻,就少有人来,不过早在前些年,村里面就少出生小娃娃了,就成了现在这个老弱病残的样子”
陈庆生打开了门,侧身让他们进来,
“屋内简陋,宝儿!去给客人端水来!”
屋内响起了脚步声,刚才所看到的那个小男孩,手上端着两碗水,眼眸亮晶晶地,水里面还有未完全融化的糖块,
陈庆生解释道,
“糖水甘甜,也够解渴”
江了虽然一句话没说,却也被宝儿那举动给感动到,接过了水一口闷了,
沈愿端着碗,浅尝了一口,视线扫过村长屋内的环境,院子里有一口大缸,三两间房屋,环境与其他村民的也相差不大,
“谢谢村长,我们是从宗门里来的,村里的情况应该不是意外,而是有妖魔在作祟”
陈庆生惊讶道,
“妖魔作祟?这个小地方也有吗,都是些快入土的老人了”
“现在还不知道妖魔的目的,所以介意我们在村内问问吗?”
陈庆生眼眸闪烁,嘴上热切,
“当然不介意,村民们可能有些排外,我会去跟他们讲,尽量配合抓妖魔,也是为了我们村内好”
“多谢村长谅解”,江了抱拳致歉,
“没有的事,如果需要我提供什么消息,尽管来找我”,陈庆生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你感觉到了有什么奇怪的吗?”,沈愿的视线飘忽到周围的房屋上,询问着江了,
江了思索片刻,摇着头,“没有发现村长有什么其他的异常”
“可是他本人就是一个异常啊,一群老年人中的中年人,精气神都不一样,还有那个宝儿,是个正常的小孩
不过也不能下什么定论说他就是坏人”
沈愿还想着问问其他村民瞧瞧情况,就接到了来自柳萧竹的传讯符,
刚一接通,密林的嗖嗖声就朝她涌来,像是在追赶着什么,柳萧竹也不废话,
“西边森林出现了树妖,速来”
江了已经先沈愿一步跟剑一样飞了出去,沈愿只能在后面边贴疾行符边追赶,脑海中萦绕着一团迷雾,
柳萧竹猛地把火符丢了出去,火蛇缠绕上了爬行的树枝,树枝快速移动的动作一僵,用力地在地上拍打着火焰,
周锦似压根不畏惧火焰,一脚踩在树枝的尾端,用手抓住,往外拉扯,硬生生地把树枝给扯断了,
原本还在挣扎的树枝化作了一团灰烬,柳萧竹给了他一个暴栗,
“你是音修!音修!能不能用用你的萧啊!”
“那多慢”,周锦似挠了挠头,
这一会儿的功夫,四周的树枝跟细密的渔网一样把他们给包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