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低着头琢磨了半天,在阵法罩上划了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圈,
后退给江了留了位置,努了努嘴,眼神示意他,
江了点头,
从那个圈里进去,一路上很顺畅,没有任何阻碍,
而在屋内打坐的何随安抬头往屋顶看了一眼,眼里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却没有出声,
原本以为江了会从屋顶上偷摸下去,
结果他却闪身到了院子前,还故意绕过了院前门,扑通一声跪在屋前,一半身子隐于阴影中,凭添了几分落寞感,
何随安看着屋外的身影,硬着的心肠软了一瞬,手指微缩,表面上不动声色,
“师傅,我最近新学了剑法,想与您比一场,请师傅指点”
“我?”
“嗯!”,江了抬起了头,眼神里全是坚定,
何随安被他的目光烫得移开,从室内出来,声音平静,细听之下可以窥见其中的柔软,
“好,那与你比上一场,点到为止即可”
江了身形一颤,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么简单就让他答应了,急忙拿出剑,调动身体里的灵力,战斗姿势显现,
何随安眼底划过笑意,顺手捡起脚边的木头,是之前挥剑的时候弄碎的凳子残骸,
“开始吧”
他的话语一出,江了就先发制人地攻了过来,目光紧盯着他的手上的动作,
他的攻击被何随安轻易地就化解了,木头的刺卡着他的剑,
手腕一抖,轻轻一挑,江了便感觉到了剑要脱离的滞空感,他的神情一愣,
“破绽太多,剑修被夺了剑,就输了”,何随安语气严肃,视线跟随着他的动作转移,
江了绷紧了手臂,在剑即将被挑飞的那一刻用力攥住,
手臂被他的力气震得发麻,仍然不放手,硬生生把剑从木刺中间脱身,
剑与木刺擦出了火花,木棍没什么事,他的剑却因此发出了阵阵嗡鸣,
之后江了对何随安发起攻击更加的谨慎了,不让自己的剑被他的武器压制,
同时不着痕迹地往他的下盘攻击,他腰间的蓝色令牌在空中随着攻击摆动,
何随安也察觉出了点什么来,不过没有挑破,慢慢露出了一个个小破绽让他近身,
江了的眼神蓦然亮起一瞬,突然往他的左肩刺过去,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在了左肩上,他抬手就挡下,
江了被他的灵力震得后仰,在摔倒在地上的那一刻,用身体把剑护在怀里,手往内翻折,被抓住的令牌就这么掩盖在他宽大的衣袖下,他闷哼一声,
何随安见状收起剑,蹙起的眉头昭示着他的担忧,
“师傅我没事”,江了低着头,缓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到了他担忧的神情,
内心一阵感动和愧疚,面上一只手握着剑,另外一只手撑在地上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师傅,徒儿已经深刻领教”
“……没事就好”
“那我先回去消化了”
还不等何随安回应,江了抬脚就往外走去,脚步加快,
何随安鼓起勇气想多关心几句又这么咽了回去,
腰间空荡荡地,徒儿抢那个令牌干什么,还没跟他讲使用的注意事项怎么就急着走了……
何随安摇了摇头,相信年轻辈儿总有自己的想法,应该比我会用,学得还快,
在江了的设想里,沈愿他们已经开了无数个口等着他出来了,
等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又回到了刚开始开的那个口,弯着腰出去,
也不见几个人的踪迹,上下左右都看了一遍,才发现他们在保护罩的头顶,
看到了刚才的全过程,还在磕着瓜子评价着,
周锦似第一个从吃瓜的喜悦中回过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眼神一亮,
“真拿到了啊?”
“看到了用问?”,
江了表面上还是那副平淡如水的模样,像是一切都不算什么,
语气里透露出了点对他们的无语与嫌弃,
周锦似尴尬地挠了挠头,很快把他的话抛之脑后,
柳萧竹也窜了过来,没有对他独自一人单挑何师叔的敬佩,只有对传送令牌的蠢蠢欲动,
“能看看不?”
江了一点头,令牌就已经到了柳萧竹的手里,速度快到他都没看清,
她摩挲了两下令牌的质感,内心不停地点头表示满意,真不愧是传送令牌,做工真是精致,
落后在他们两人后的沈愿,努力挤到了柳萧竹的另外一边,略带疑惑的视线看向令牌,
“能拿给我看看吗”,沈愿从她手里接过了令牌,
“这和我学的不像啊……难道是高级的传送阵法我还没学到,不过到有点像……”沈愿喃喃着,
她还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沈遇送自己的阵法书查找相似之处,结果为零,沉默着把令牌还了回去,
看着他们沉浸在开心的氛围中,害怕他们情绪大起大落身体不好,想着等他们开心的劲过去再说,
克制住上扬的嘴角,沈遇不解地开口道,
“愿愿,那个不是传送阵法吧,和我见过的不太像呢”
“你太久没出来了,时代变了,你没见过正常”
“……哦”,不过这不是储存令牌么,里面的雷电都快要溢出来了都不跑吗?
一阵风勾着沈愿的衣角把她带着往后退,她把亦祁给带到身后,静看着事态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