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对应的桩子上,江了把剑一甩,直直地钉在了最后一根柱子上,
九宫,
三十六,
七十二,
完成了最后一项之后,所有的梅花桩全部下降,几人坠落进深渊,被黑暗包裹住,
开头的那一段琴音又出现了,昏迷的沈愿朦朦胧胧间依稀可以听见那里面藏着的情感,
有点苦,转瞬即逝,
一阵急促的琴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从黑暗中醒来,
鼻尖有些痒,沈愿伸手移开了飘在上方的薄纱,
是薄纱啊………薄纱??咋这么…熟悉呢…
“呵,睡得不错”
那带着戏弄又不得不称赞的语气,如此的别扭一下子就想到了余枕书,
余枕书怀里放着杏花酥,好奇地拿起了一块品尝,出乎意料地好吃,瞥见已经有人醒来了,不轻不淡地说了一句,
吓得沈愿一激灵,脚上一抖,踹在了柳萧竹腰上,捂住她的腰揉了揉,小声地说了几句对不起,对着余枕书干笑了几声,
“师叔好师叔好,他们……贪睡,一会儿醒,等等哈,师叔”
被踹的柳萧竹也渐渐醒来,脑子慢了半拍,抬头看了看上头的余枕书,只注意到了他怀里的杏花酥,
??这人谁?抢小孩子吃的好不要脸,
“谁啊,这么大胆抢吃的,没钱的穷鬼”
“……”
空气一瞬间凝滞,沈愿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她完蛋了,没救了,只想要逃离这个现场,
柳萧竹的脑子还没有上线,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沈愿,我脑壳痛,腰刚才也痛,是不是扭到了,这个人还看,坐那么高干嘛”
周锦似和江了也相继醒来,她呆呆地坐在原地,思绪放空了几分钟才回过神来,
柳萧竹两只手交替着撑着自己往外滑动着,想起了自己做的蠢事,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低着头看着反光的地板,咽了咽口水,
“嗯?跑?想去哪啊,师叔不好吗,爬这么快?”
余枕书的声音跟死亡倒计时似的,脚步声踢踏踢踏传来,像踏在柳萧竹的心上,心已经跳到嗓子眼随时都会蹦出来,
“啧,瞧你这吓的,师叔怎么会为难小师侄呢”
柳萧竹的面前出现了一袋灵石,余枕书低头俯视着她紧张的神色,不禁有点好笑,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灵石,也没有见到他有不悦的神情,这才松了一口气,想给刚才嘴快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行了,你们通过的不错,还以为你们会用更长的时间呢”
周锦似从他的话里品出点意味来了,合着不是老头温清酌做的,是这位不做人是师叔做的,
余枕书突然地转身与他对视,笑嘻嘻的眼眸里弯起来的眼角莫名让周锦似背后一凉,
咦惹~~该加衣服了,有点冷啊……周锦似的手搓了搓大腿,
“我让你们进幻境的,只是想考验一下你们而已,训练你们在突发情况下的应变能力”
余枕书起身,指尖一个一个轻点在他们身上,关于在幻境里的疲累被一扫而空,各自丢给了他们一个小瓶子,
“这个是筑基丹,你们有两位快要筑基了哦,另外两位也不远了,把握不够再吃”
见已经把事情交代完,打算让他们离去,
周锦似又发现了一个盲点,高高地举起自己的右手,挥了挥,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师叔,为什么江了跟我们进去穿的不一样”
一直没有开口的江了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瞬,眼里划过心虚,被眼尖的周锦似捕捉到了,沈愿和柳萧竹也聚过来了,
对簿公堂,沈愿,柳萧竹和周锦似面对着江了,神情严肃,
余枕书撑着脑袋,垂落在身前的发丝都没去管,好奇着他们会怎么办,
不过沈愿三人没有开口,已经暗自决定回去再“审判”他了,
余枕书往里面添了一把柴,
“江了在昨天晚上来找了我哦,我很是欣慰”
“!!”
“!!”
“!!!”
江了没想到会被余枕书给揭穿,背后的视线如同麦芒一般扎在他身上,不争气地跑了,
柳萧竹和周锦似随后,
考虑到了礼貌性,沈愿留下来跟余枕书说了一声,
“余师叔,我们十天后再来见您汇报成果”
说完就去追他们了,
江了一院门就眼疾手快地关上门,外面的人手速更快,直接伸进去一只胳膊抵住,还不停地扒拉着江了,
“你去见师叔不带我们??背如刺,江了!!”
周锦似和江了各自暗暗较劲,柳萧竹直接从外面飞进来,绕过了院门,不知道他们在纠结什么门,
一落地,朝江了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手上拿着一沓符箓,挑衅似地拍在手上,
“我是用这张呢,还是用那张呢,要不……一起吧,我今天爱看烟花了”
“冷静冷静,我有理由”
江了有点汗流浃背了,
恰逢此时沈愿也赶到了,
再次形成了三人围攻之势,
“昨天刚好是十天我们去见师叔的日子,但是在温宗主那边训练到太晚都忘了,
晚上想起的时候你们已经睡了,我就去给余师叔道歉去了,
没想到余师叔在殿里坐了一天等着我们”
细细思考之下莫名有几分道理,好像没有什么理由继续打他了,
沈愿的拳头还是有点痒,与周锦似柳萧竹对视一眼,都是不甘心,又碍于没有理由,
“那你不会早就知道会有幻境了吧?”
柳萧竹怀疑地望向他,江了点了点头,
豁,内鬼,沈愿捂住心脏,痛心疾首,难怪穿的那么好,还淡定得一批,拳头又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