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推开了门,视线落在了桌子上,满桌的饭菜,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但是却没有那脑海中闪过的两道菜的影子,心里像是空了一块,却不知道是空在哪里了,
那位美妇人见她回来了,抱着她坐在凳子上,
“囡囡回来啦,在外面玩得开不开心啊,今天有很多囡囡爱吃的哦”
美妇人给她加了一块香到冒油的烤鸭,外脆里嫩,
喜欢的吗?
我………喜欢?
………我喜欢
沈愿拿起筷子,享受着美妇人的投喂。
之后知道了,那位美妇人叫林婉,男人叫沈北,
沈北经常干着镇上教书的活计,还会带给人抄书,生活到也过得十分富足。
沈愿的每天日常从去听周锦似吹笛子,到每天都在城镇上到处乱逛,回到家,待在沈北的书房上一待就是一晚上,
几乎镇上的每个人都知道了沈家有一个奇怪的小女娃喜欢把镇上的路走上一遍又一遍。
十年后,
外面的香已经燃尽了两根,第三根刚刚点燃,还没有人有出来的迹象,
凌珩一直看着专属于沈愿那个小小的水镜,
她一直不急不慢地,很享受着秘境的生活,像是混子一样天天溜达着镇里,还总是出现了周锦似那个小子。
沈愿今天照样打算去镇上溜达一两圈,路上发现了周锦似,想要绕过他离开,
他跟后背开了雷达似的,转过身来,唇瓣翁动想要说话,脚步一直没有上前,
把沈愿给看疑惑了,他今天这是到了有心事的年纪了?
“你咋了”
“我居然有一个未婚妻,呜呜呜呜”
周锦似一听到她询问就止不住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哭,
不过长大了唯一的好处不会再随意的哭,只会在沈愿面前哭,
“有未婚妻不好吗?”
“我又没见过,都不了解对方的情况,怎么算好”
“我跟你说,听说是一个很可怕很的女子,我会不会被她打啊”
周锦似边说边跟沈愿唠叨了一路,
镇上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周锦似想要带着沈愿来九楼里吃饭就被告知包场了,
他刚想说自己是楼里的少东家,楼里的啊又说是他爹包的场,请的是县上的县令小姐,
周锦似拉着沈愿挡在面前,小声地凑到她耳朵边说着,
“我的未婚妻就是这位县令小姐,呜呜呜,
一个县令小姐怎么会嫁给一个商人的儿子嘛,要不就是家里出事了,要不就是有别的图的,反正不会图我脸,
你有办法不?”
“县令小姐还不好啊?便宜你小子了,受着呗”
“受着什么啊,我…我之后出不来家里不跟你一起玩了怎么办”
“那就不玩呗”
“你!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了?”
沈愿不再看他怨念的眼神,和周锦似去到了隔壁的茶馆,找了一个可以看到酒楼的位置,
没过多久,周锦似的爹就来了,他爹身后的小厮眼神慌张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听起来很急,
他爹吹胡子瞪眼的,周锦似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虽然知道他爹看不见,
一辆轿子停在了酒楼前面,周锦似他爹赶忙地迎着县令小姐出来,
县令小姐从轿子里出来,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人儿,丝绸的长裙,玉饰头面,眉眼间透露出来的明媚张扬,
这就是县令小姐,柳萧竹,
“你看吧你看吧,看起来就不好惹”
周锦似喝了一口茶压下内心的慌乱,生怕他爹立刻就拍板了自己和那位县令小姐的婚事,
“或许是人家自信呢,你想得太多了”
柳萧竹已经跟随着他爹进去了,在酒楼里最上面的包间不知道在交谈些什么,
一个时辰后,柳萧竹从酒楼里出来,拜别了他爹的相送,抬脚上轿的时候,目光似是无意地往茶馆这边看过来,
视线停留在了沈愿身上一秒,掀开帘子坐进去了,
那位县令小姐刚走,周锦似他爹就把他重新抓回去了,听说回去了好一顿骂,
看来…镇上要忙上一阵子了,
沈愿喝完了最后一口茶,慢悠悠地从茶馆回去,中途买了包糖炒栗子,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样甜,
一道骑马的身影从她身边掠过,掀起的风吹起了她的头发,掺杂着灰尘,
她下意识把栗子搂在怀里怕沾上灰尘,抬起头看来人,那道骑马的身影已经跑远了,还带着鞭子挥舞在空中的破空声残留,
现在镇上的治安要好好管管了,怎么什么人都能随意地在街上骑马乱跑,
沈愿回家后,和沈北林婉用过了晚膳,提着灯来到了书房,和沈北刚好相遇,
沈北见她穿的单薄,又给她披了一件披风,
“夜里凉,囡囡还是要早点睡”
沈北帮她把书房的蜡烛点燃后,就退出去了,没有再打扰她,
沈愿选了趁手的炭笔,铺开纸张,一待就是几个时辰,
朝窗外看去,那是县令府的方向,隐隐绰绰地火光,还有着涌动的人群,
她停下了笔,重新把炭笔放回去,把纸张卷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纸篓里,熄灭了蜡烛,提着灯笼回自己的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