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珩开口拦住了他即将离开的动作,
“这位郎君何故如此愁容,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温柔的嗓音像是带着莫名的魔力,男子的眼底还泛着青黑,怔在了原地,眼泪涌入眼眶,
明知道是骗钱的,还是忍不住转头跟凌珩哭诉起来,
“我和我家娘子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等她及笄后我就去提亲,美满幸福了几年,
家里的长辈不满娘子久久没有所出,暗自偷偷给我介绍别人家姑娘,要我与娘子和离,可是我又怎么忍心与娘子分离”
男子也不抱希望他能够说出什么,说了出来心情缓解了不少,把几块铜板放在桌子上就打算离开了,
凌珩重新叫住了他要离开的脚步,
“这位郎君为何不再等等呢,或许令夫人的好事就要将近了”
凌珩把桌上的铜板用红绳系成了一串,递还给他,
“记得给令夫人多买点补品,提前祝福这位郎君和夫人幸福美满了”
男子听见他的祝福,嘴角溢出苦涩的笑容,又带着微不可查的希冀,道了谢后就离开了,
这一天除了那个过路的男子也没有再来算命的人出现,
凌珩收拾收拾东西就回到了客栈,沈愿和亦祁早就待在房间里面了,见他来,也招呼他一起吃饭,
“老头儿,这么俗的剧情你咋就是不放过呢,肯定没有人会相信的”
凌珩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配上一口粥,眼睛弯成了月牙样儿,
“今天不一样,大概再过几天就会不一样了吧”
他又拿出了那本砖头卜卦基础书,
“第69页讲的是什么”
沈愿支支吾吾地想要蒙混过去被砖头砸了头,在知识的梦境里面遨游去了,
亦祁望向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姐姐,戳了戳她的脸颊,脸颊处凹陷出一个坑,
等他松手后又复原了,这样来回了好几次,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眼里闪烁着亮光,
“小祁啊,把你姐姐扶到床上去是,她实在是学得太累了所以才睡着了,去吧去吧”
凌珩又从腰间拿出了一包糕点,拆开来放在亦祁手里,宠溺地揉着他的发丝,
同时瞪了一眼还在“睡”的沈愿,感叹师门不幸,
亦祁扶着沈愿到床上,又偷偷看凌珩是否注意到这边,把糕点按照刚才见识的样子包好,
放在沈愿的床头,给她细心盖好被子,和她一起靠在枕头上,抱着她的胳膊,
靠在她的肩上,鼻子嗡动闻到熟悉的味道,安心地睡过去了,
凌珩走到床边给他们两个盖好被子,在椅子上枯坐了一夜。
过了几天,
凌珩还是在原来的位置摆着摊算命,依旧没有人过来,他仍然不着急的样子,
倒是让在一旁小摊上吃馄饨的沈愿着急了,
前几天的那名男子神情带着喜色,健步如飞地朝凌珩的摊子跑过来,
沈愿以为是来找茬的,下意识想要过去调解一番,
只见男子抓住了凌珩的胳膊,语气止不住地激动,
“谢谢大师!我家娘子有喜了,我还不知道,
是几天前去药馆里送药材那里的老大夫告诉我的,真是谢谢大师了”
男子拿出了几贯铜钱想要报答他的恩情,
“如果不是大师,我可能真是会在家里的逼迫下和娘子分开了,请大师收下”
这边的场景也引起了周围一群群众的围观,有在窃窃私语不信的,也有想要蠢蠢欲动上前来的……
凌珩见拗不过,只好拿起了其中一串铜钱,
“这些就当时你给我的报酬了,我说了,其他的还是给你家夫人买些补品吧,孕中的女子总是要精贵些养着的”
男子更加感恩涕零了,不停地说了谢谢,凌珩好劝歹劝才把男子给劝回去,
位置空了出来,凌珩依旧保持之前仙风道骨的模样,
周围人有急切的上前来,其他人也跟着上来,很快他的摊子就被人群围满了,
“大师大师,你可以算算我什么时候会有姻缘吗”
“大师,我想要算算我在哪里做生意会更好”
“大师,我想要知道我的病会好吗”
……
沈愿都被这场面惊呆了,老头这是真本事吗?她也不在担心,慢悠悠地又尝了一口馄饨,
日落西下,
人群慢慢散去,沈愿和亦祁在一旁等着他,
原本还是清冷孤高的气质瞬间转变,变得有地气,有人味儿,
从她手里夺过一颗金黄的板栗,已经被抄的焦香,壳破开,露出了里面的栗子肉,又甜又糯,
“这是哪里买的?下次给我带一包,别只顾着自己吃,
你师傅苦兮兮的算命,你们在后面吃独食多不地道啊”
“看你挺乐在其中啊,话说老头你摆摊算命到底是因为啥,
不会是真的要在凡间扎根吧?”
凌珩没有回答她的话,高深地摸了一把胡须,又从她的袋子里抓了一把板栗,
为什么都喜欢装深沉呢,深沉惹谁了,都喜欢装它?
凌珩的摊子在街上的名声传开,也有慕名而来想要得他一算的人,他也被人尊称为凌半仙,
事情的转变就发生在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