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她已经去世了,我只见到了她的侄子,也就是你见到的谢止”
“……所以她等了你一辈子?”
“……嗯”
“真是渣男啊”
沈愿感慨了一句,
凌珩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也没有反驳,
一个人等了另外一个人一辈子,不管换做是哪方,都应该是根本原谅不了吧,他握着亦祁的手微微收紧,随后松开了,
“那师傅你到底给谢老爷的符箓是什么东西,还可以延长寿命?单纯治病就应该治病啊”
凌珩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打断了她的话,怕他不打断她会说出一大堆东西来,
“小孩子家家的,想要知道就去书里找”
凌珩没有再回答她的话,也没有撕掉她身上的符箓,任凭她如何祈求都没有用,又再次被禁言了,
“我知道!”
沈愿脑子里久违的声音响起,沈遇邀功一样在她脑海里举起手,想要让她注意到他,
“闺女,我知道,那个符箓我媳妇儿有跟我讲过”
“???”
沈愿脑海中冒出了三个问号,一时间没有适应脑子里冒出的声音,实在是还没有习惯,
“那个符箓是换寿符,就是可以把自己的寿命输入进去反馈给另外一个人”
“但是呢,副作用很大,也是其中一种禁止使用的符箓,基本上使用者要付出比被使用者多三倍的寿命”
“也就是如果是得到40年,那么就要输入120年的寿命,
不仅如此,这种符箓最讲究的就是因果轮回,沾染了一方的因果会以十倍百倍偿还过来,
本质就是改命,这是不符合规则的,所以才被禁的”
沈愿听完这段话沉默了,眼珠子看向凌珩的后脑勺,内心叹了口气,
亦祁敏感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抬起头,眼含疑惑,但是沈愿显然没有功夫去应对他的疑惑而且也说不了话,
沈遇继续在她脑子里唠叨着,
“闺女,我知道很多很多事情,你可以都问我啊”
“闺女闺女,我最近会折蚂蚱了哎,我表演给你看!”
“闺女,闺女……”
沈愿坐在草地上,脸上露出勉强的笑附和着沈遇,心思已经飘到了凌珩身上了,
这老头什么都不说,一出手就是被禁的符箓,看来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闺女,你在想啥呢,不会在想外面那个背你的人吧?”
沈遇蹲下来与她平视,眼神带着幽怨的表情,拿着用草编织的蚂蚱递到她眼前,仿佛她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闺女,干嘛心疼那个老头,老头子连媳妇儿都会弄丢,真没用”
沈遇一脸正经地控诉着凌珩的所作所为,如果不是现实不允许,他有可能真的冲出去把凌珩暴打一顿,
沈愿接过了他手里的蚂蚱,蚂蚱活灵活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做得十分的细致,她的视线移向还在控诉的沈遇,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我知道了,停,我待会儿就出去了,你继续在这待着啊”
不等沈遇反应,她的意识就出去了,回过神,她发现了自己的禁言被解了,
刚想说话,凌珩带着两人在一家客栈停了下来,
“今天我们先住这里,之后我们要去京城了,大概估算一下……嗯…要走差不多两个月吧”
沈愿眼睛差点瞪出来了,两个月?!这么久,这离京城这么远吗?
“老头老头,你不会有符箓吗,难道没有花能够瞬移的??”
沈愿眨了眨眼睛,试图让他领会到自己的意思,他目不斜视,进去开了一间下房,
“小破孩想什么瞬移呢,这么小就该好好走路,锻炼身体”
到了房间,沈愿被放在凳子上,他也终于把她额头上的符箓给撕下来了,她立刻从凳子上跳起来,
“嘿,我跟着你又去京城,你到底是不是骗我的啊!”
凌珩翘着脚毫不在意地抖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豪迈地喝了,
“骗你的不也是跟我过来了嘛,我这是教你的第一课,叫你懂得世间的险恶”
“那你这个老头要不要脸啊”
“老头?哪里有老头?你说这张如此帅的脸居然是老头?”
凌珩夸张地捂住嘴巴,变出水镜看了看自己英俊的容貌,眼里全是对自己容貌的欣赏,
“不错不错,我又帅了”
“帅哪了?帅脸皮上了,又厚了一层,跟个洋葱样的,一层一层的,只味气味就让人流泪,不是什么好东西”
“……”凌珩无语地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她这些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小孩一套一套的,口条倒是好,适合坑蒙拐骗,嘿嘿………不对不对,我是正经门派,正经宗门,冷静冷静,
凌珩在心里默念了清心诀,才压下的念头又冒出了,
亦祁看着两个人的斗嘴,头不停地转动,神情全是好奇,
更加渴望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一定是很高大上的内容……姐姐最厉害了,
眼神亮晶晶地注视着沈愿,唇瓣一张一动,学着他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