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围墙上怎么会有雷石粉?”他惊道。
听李寒庭喊出雷石粉,莫夜寒也明白了眼下二人的处境。
章宅已然被火焰完全封锁,火墙的高度已经超出了吻虎的跳跃极限。若是强行出去,被混了雷石粉的火焰灼伤,后果不堪设想。
莫夜寒意识到自己与李寒庭被困住了。火焰筑起的围墙彷佛牢笼一般,让他们无处可逃。她火速环视四周,瞥见院中那口水井。
“先去那里。”她对李寒庭道,“避一避。”
李寒庭却道:“那水井容不下你我的。”他此刻头脑已比方才清醒了几分,“知道章宅的只有来仪阁的人,这火是他们放的。这必是冲你来的,说不定也是冲我这狸兽来的,需得另想办法才是。”话虽如此,出也出不去。平日看着空旷的院子,眼下却也找不到一处可以藏身,实在是避无可避。
混乱之中,莫夜寒身侧的吻虎突然安定下来,不再似方才那样焦躁,只是抬头盯着高墙上的火焰。
莫夜寒注意到吻虎的目光,道:“行云,从围墙出去太危险,不可。”她说着,将视线移到大门处。门上的砖墙虽也燃着火,但大门完好,是眼前唯一可能逃生的出口。
“从大门出去!”她对吻虎言道。
“我劝你还是别想了。”院门的方向赫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嘲讽和傲慢,“就算你出得了这院墙,你一只吻虎,也对付不了外面的炽虎和苍敖。”
院门震了一震,被大力推开。门外出现了一只悬耳,将这眼前唯一的出口挡的严严实实。
“冯衣!”李寒庭自然认得眼前的悬耳,自然也知晓悬耳的主人是谁。
果然,自悬耳身后闪出一个人影,面上仍是一副鄙夷的神情,犹如他初见莫夜寒那时一样。
“看你这样子,难道你想从我这里闯出去?”冯衣见莫夜寒在火海之中无处躲闪的样子,颇为得意,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旁的悬耳,道,“若是你想,尽可以试试,我欢迎得很。”
话说到这里,脸色突然阴冷下去,带着狠厉:“也好叫你看看,我如何将从前的屈辱统统讨回来。”
面对冯衣挑衅,莫夜寒并不回应,只道:“冯先生,你与我之间是否有些误会?我近日来并未与先生有任何往来,不知哪里得罪了先生?可否等到焕章先生回来详谈,将这误会解开?若不然,因此事毁了章宅,已是对不起焕章先生,若是再因此惹出别的误会,岂不更糟?”
任周围大火冲天,冯衣只看着莫夜寒,颇为不屑。
“误会?”他道,“是啊,从一开始便是误会。早知如此,焕章那小子当初也不会阻挠我,你早就该死在悬耳烈焰之下。”
冯衣看不惯莫夜寒也不是头一次了,第一次见莫夜寒也是如此以武力相逼。但之前焕章已表明来仪阁接纳了莫夜寒,冯衣也默认了,为何今日却要做出火烧章宅这事?
这其中有什么变故?李寒庭隐约觉出冯衣话外有话,可又说不出是什么。
“他来者不善。”他道,“这里一只悬耳,外面还有两只妖兽,光是苍敖便不是好对付的,你要……”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因察觉到冯衣的目光正锁定在自己身上,让他不由得全身战栗。
“怎么,不说话?还是自知出不去这宅子了?”冯衣侧目看向莫夜寒,“你能识明眼下情势,也省去我许多功夫。这样也好。让你的吻虎不要动,乖乖的将那只狸□□给我,我保证不伤你。”言罢,冷冷一笑。
李寒庭的头皮发麻。
莫夜寒这下总算知晓了冯衣的意图,道:“当初入住章宅,焕章先生许诺我与侍兽栖身在此,如今冯先生却要抢我侍兽吗?”
“你与焕章做下的约定与我何干?”冯衣似笑非笑,道,“这只狸兽我今日要定了,你最好……”
“行云!”
冯衣话还未说完,只听莫夜寒一声疾呼。
吻虎跳起来,只朝着冯衣扑了过去。
冯衣措手不及,险些被吻虎前爪扫到半身。待反应过来,立刻跳到一旁,呼唤悬耳的名字:“苍炎!”
悬耳待要喷出火焰,吻虎突然回身,一口咬在悬耳臂上。只听两声轻微的响动,悬耳痛苦的仰天长啸,另一只手掌猛的朝吻虎身上击去。
见悬耳发怒,吻虎却没有立时避开,不仅没有松口,下颚反而更加用力。直到见悬耳手掌已到身前才突然松口,跳出它的攻击范围。
“苍炎!”冯衣见悬耳受伤,怒气更甚,直指莫夜寒,对悬耳施令道,“火攻!将她烧了!”
令下,却不见火焰。
冯衣疑惑的转过头,见悬耳一条手臂垂在地上,好似与肩膀分离一般摇摇晃晃。它对吻虎怒目而向,全没听到冯衣的指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