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夜寒回到栖林乡时正是清晨,虽然知晓卢严礼不会这么快返回栖林乡,她仍带着李寒庭回到哨卡,只盼能将二人在瀚漠乡获得的消息告知卢严礼。
但哨卡外一直静悄悄的,毫无动静,等到太阳升至头顶,两人才离开返回章宅。
这次回来不比前次,宅中四处都十分干净,可见焕章仍如往常那样,经常回来等待莫夜寒。
莫夜寒照例收拾好东西,坐在院中树下读起书。李寒庭卧在她身边,静静享受难得的宁静。
与以往不同,在莫夜寒读书时一向安静的行云,此刻却在院中来回踱步。
“行云这是怎么了?”李寒庭盯着吻虎看了好一会儿,对它这反常的行为有些疑惑。
莫夜寒放下书册,朝吻虎的方向看了一眼。
察觉到莫夜寒的目光投过来,行云小跑几步来到莫夜寒身边,用头顶了顶莫夜寒的胳膊。
李寒庭眨了眨眼睛:“它该不会是嫌你忽略了它,在撒娇吧。”言罢笑笑,“再厉害的妖兽,在主人面前也犹如孩童。”
吻虎闻声抬头看向李寒庭,眼中投射出一道亮光,带着些许怒气。
李寒庭不由得抖了一抖,站起身向莫夜寒身后躲了躲:“被我说中了。行云定是觉得这一路行来没帮你什么,它怕你不理它。”言罢对莫夜寒道,“我看你还是安抚它一下吧,它这眼神……有些吓人。”说着,又朝远离吻虎的方向退了几步。
莫夜寒不由得轻笑,伸出手抵住行云的额头,轻轻摩挲。
“你看你看,我就说嘛,安抚一下便好了。”看着吻虎安静下来,李寒庭对它道,“你急什么,这次去瀚漠乡虽然没帮上忙,但将来莫夜寒还要依仗你,你还怕没有用武之地吗?”
吻虎闻言,瞪了李寒庭一眼,惊得他重又退了回去。见他畏缩的样子,莫夜寒笑了起来。
李寒庭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将话题岔开:“焕章此次也太慢了些。”
星斑石上明明有孪足的痕迹,照理说焕章早该出现了,今却不知为何天黑也不见人影。
莫夜寒并不以为然:“前次也是如此,或许是来仪阁中有事。”
听莫夜寒如此一说,李寒庭反倒更加担忧:“来仪阁中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事,我这会儿倒是盼着他能早些出现了。”他才叹了口气,就见吻虎从莫夜寒身边跑开,朝着院子大门的方向而去。
“莫不是焕章来了?”李寒庭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过去,就等着焕章推门而入。
却见行云停在门前,弓下身,对着院门低吼。
莫夜寒瞬间警觉起来,将李寒庭捞起来放在肩上,躲至院中树后。
“怎么回事?”李寒庭有些懵。
莫夜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从树后小心望出去。
李寒庭这才意识到吻虎的反常。它浑身紧绷着,头压的极低,四肢弯曲,仿佛对面站着敌人,下一刻就要扑上去一般。
“怎么……”
还未等李寒庭发出疑问,“砰”的一声巨响,院门被震得粉碎,吻虎从门前急速跳开。紧接着,一股足以吞噬整座院子的火柱喷射进来,房屋瞬间被火舌吞噬。
莫夜寒身前的大树被火焰波及燃烧起来,掉落的火星溅到院中,将四周花草点燃。她急忙向后退了几步。
片刻之间,整个章宅瞬间笼罩在火海之中。
“行云!”莫夜寒朝着院中大喊一声。
行云从院内草丛中窜了出来,背上的毛发上燃着火。
莫夜寒慌忙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土盖在吻虎身上,将那火苗熄灭。
“得赶快出去!”心中不祥的预感犹如这火势一般在蔓延。李寒庭已经顾不得搞清楚火焰的来处,也顾不得去想有人要袭击章宅的前因后果,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一声呐喊。
莫夜寒抬头望向围墙,见围墙上的火焰足有半人高,透着森森银光。
“那是……雷石粉!”李寒庭心中一惊。
雷石粉是雷石研磨而成,遇火燃烧,可使火焰变成白色。若是被这种火焰灼伤,比被普通的火焰灼伤疼痛十倍,且伤口不易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