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有守卫来报：“卢大人”

卢严礼将目光投过去：“如何了？”

“人都就救的差不多了。”方长冉回道，“只是水屿兽上面的人现下还不知道什么情形。”

提到救人，李寒庭猛地反应过来：“长冉，莫夜寒，莫夜寒还在水下！还有，不能让赌庄的人跑了！”

方长冉蹲下身，一边擦去李寒庭湿哒哒的皮毛，一边道，“王爷宽心，莫姑娘没事，她带着千足兽和行云下去救人了，待会儿就上来了。赌庄那些人跑不了的，齐攀他们都在下面，我这就下去！”

“莫夜寒去救人？”李寒庭有些不解。

他记忆之中，莫夜寒失了青果，极其危险。

似乎知道李寒庭在担忧什么，方长冉解释道：“王爷，我刚才在海里见得真真的，莫姑娘和王爷一样，被气泡裹着，行动自如。对了，那个气泡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看起来不是青果啊。”

“气泡？对了……”李寒庭突然反应过来，将头探了出去，朝水底看去。

“在找什么？”卢严礼问道。

“鱼，无色的鱼，是那些鱼放出的气泡。”李寒庭说着，将头压低了些，脸几乎贴在水面上。

然而水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白色。

“透明的鱼？”方长冉疑惑。

“对啊，你方才在海里没见到吗？是那些鱼托我上来的。”

方长冉琢磨着李寒庭的话，道，“王爷，我没看到透明的鱼啊。刚才我在海里把王爷您拉出来的时候，只有胡甲在您身边啊。”

“可是真的有，我和莫夜寒在岩堡里的时候就见过了，是那鱼放出的气泡救了我。”

“你说是鱼救了你？”卢严礼问道。

“是啊，就是那些鱼。”李寒庭说着伸出爪子，在水中晃了晃。

“我没看到你说的鱼。”卢严礼道。

李寒庭愣住了：“等等，等等，严礼你听得懂……”他指了指自己的嘴。

卢严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李寒庭明白了过来。他指着水下倒：“真的有。”

怕他二人不相信，李寒庭将自己与莫夜寒在凌兽巢穴出口所见的情形，和方才的经历告诉二人。

方长冉不可置信的眨眨眼，卢严礼听了沉默半晌。

“如此说来，确实……”卢严礼道，“若不是你说的这样，实在无法解释你身外的气泡从何而来。”

“所以啊，就是那些鱼。”李寒庭道。

卢严礼思索一番，道：“方才长冉说，在水底见到一束光，光熄灭之时，水屿兽便沉向了海底。”

“我猜那也是那些鱼的缘故，我亲眼见到的，那束光是从鱼群处放出来的。”李寒庭道，“凌兽畏光，定然是受了那光照，才会从水屿兽身下坠下去。”

记载中只道凌兽浮出水面之日，见到日光便是死期，可见凌兽畏光。

海底之光，虽不比日光强烈，但一样唤起了凌兽的本能，这想来也并非全无可能。

卢严礼道：“白海之中有可以发光的鱼，这真是闻所未闻。”

“何止是在白海里。”方长冉道，“在陆上也没听过可以发光的妖兽或者野兽啊。”

不仅卢严礼如此想，李寒庭此刻也觉得不可思议。若今日非亲眼所见，他也是万万不能相信。

“世间万物，岂止于笔墨书卷之间。”

最终，也只有这一句感叹打破三人之间的沉默。

不觉间，一只红色的触角探上船板，碰到了李寒庭的后脚。他低头，不由得惊呼出口：“红角！”

这声引得卢严礼和方长冉纷纷侧目。

一只手扒上甲板，莫夜寒猛地从水中钻了出来。

李寒庭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莫夜寒，莫夜寒，你没事？”

他进步跳到莫夜寒身侧，想将人拉出来。

莫夜寒双手撑着甲板，一跃而上。身后，行云蹿出水面，也爬了上来，站在甲板上抖落自己身上的海水，溅了李寒庭一身海水。

方长冉急忙上来搀扶，将一条布巾披在莫夜寒身上。

卢严礼上前询问道：“莫姑娘，可还好？”

莫夜寒点点头，却说不出话。

李寒庭一眼望见莫夜寒的左臂一片殷红，急忙叫方长冉帮莫夜寒处理伤口。

待到歇了片刻，莫夜寒才缓过神来。

“你如何了？”李寒庭小心翼翼的发问，唯恐惊着眼前人。

“没事。”

虽只有两个字，却叫眼前的人都放下心来。

不远处的船上，齐攀和纪楚等人也都上了船，并将他们自海底救上来的赌庄之人一一自海中拉出来。

李寒庭仔细数了数这些人，没见到赌庄老板、老庄头和兰霜。

“莫夜寒，赌庄老板呢？”

卢严礼望了甲板的人一眼便已知结果，遂问道：“莫姑娘，下面是何情形？”

莫夜寒回身望了一眼海面，道：“水屿兽沉到海底深崖去了。”

卢严礼面上略过一丝惊讶：“什么？那赌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