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屏幕上终于跳出一行新消息:“误触。”
音棠几乎要气笑了。欲盖弥彰!他当她是三岁小孩吗?每天各种消息瀑布般滚动,偏偏就那么巧,他手指一滑,就“误触”到了她的聊天窗口?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吧!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她也说不清楚,那是戳破他掩饰的小得意,还是捕捉到他隐秘关注的窃喜?
手机屏幕慢慢暗了下去,音棠嘴角那抹笑意还未完全消散,屏幕又骤然亮起,盛言的头像旁跳出一条新消息: “你舅舅想换家教。”
音棠盯着那行字,想透过屏幕猜透他此刻的心思,可是她做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坦诚回答:“是,舅舅知道我们交往过的事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屏幕沉寂得令人心慌。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提示音响起:“好吧,我正好也挺忙的,想这两天跟你舅舅说呢。”
她心头忽地掠过一丝疑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是我舅舅的?”
那头沉默片刻,发来一句:“开始的时候就知道。”
音棠的心被他的话语轻轻拨动了一下:“所以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给小培当家教的吗?你又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是我表弟?”
对面再次陷入沉默。
不久,表弟小培发来了信息:“托姐姐的福,玩了一会儿手机。姐姐表演得太棒啦!(星星眼)”
音棠失笑,故意逗他:“哦?那你倒是说说,姐姐表演了多长时间啊?”
小培回复得飞快:“不管姐姐表演了多长时间,都是最棒的。节目里没看到我也能想象到,绝对光芒万丈!”
音棠心头一暖,笑着回了个“我骄傲”的表情包。
她疑心小培无事献殷勤,是想借机跟她提出挽留盛言的事,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所以她也没再说。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她也没等到盛言的回复,心里生出几分无力感,只得先按下不再追问。
录制正式节目的日子到了。第一期是ACE候选人表演和导师确认环节,随后便是紧张的选人组队。
音棠在台下选手区找了个位置坐下,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让一下。”盛言侧身挤过人群,最终在她旁边的空位落座。
音棠身体一僵,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目光牢牢锁定在台上表演的陈奇胜身上,仿佛他是全场唯一的焦点。
陈奇胜的表演沉稳老练,获得了导师的认可,顺利成为ACE。选人环节开始,盛言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走向陈奇胜的队伍。
他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对仍坐着的音棠说:“跟我过去,我担保他会选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她却缓缓摇头:“我不要。”
她终于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盛言,我记得我说过,我不想跟你走得太近,而且我有我的主张。”
盛言眸色骤然一暗,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解,也有一丝被拒绝的黯然。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向陈奇胜,融入了他的队伍。
ACE候选人一个个上台表演、选人,选手区的人越来越少,音棠身边的位置转眼空了大半。
她安静地坐着,感觉道道目光聚焦在身上,却依然不为所动。远处的盛言不时投来目光,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不知道她到底在等什么。
终于,一个身穿黑色紧身皮衣、气场强大的身影走上舞台——吉他手边曼柔。她的表演如同她的装扮一样,充满力量与野性,瞬间点燃了全场。音棠在台下看着,眼中迸发出异样的光彩,仿佛终于等到了契合的灵魂。
当边曼柔表演结束,导师确认其ACE资格后,选人环节开始。边曼柔的目光扫过台下,音棠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迎向台上那位酷飒的姐姐。
边曼柔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浮起一丝欣赏,抬手一指:“我选那位梅地亚的小姐姐。”
尘埃落定,音棠走向她的队长,步伐坚定。十支风格迥异的乐队最终成型,摇滚、民谣、国风……新的乐章即将奏响。而他们的第一次挑战,是为即将到来的公演准备一首自作曲。
这次公演过后,观众评分前四的乐队得以保留,后六名则面临拆散重组的命运。因此每个选手都铆足了劲,只为在舞台上绽放最耀眼的光芒,得到观众的认可。
音棠跟着边曼柔的“裂隙生花”乐队在排练室练习时,首期节目悄然上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