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装作不经意地问盛言的继父傅仲元:“惜莞这么漂亮,长得像叔叔还是沐阿姨呀?”
话音刚落,沐惜莞猛地摔下碗筷,冲回房间。满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傅仲元脸色晦暗不明,沉默半晌才低声道:“不知道,我没见过她妈妈。”
原来傅仲元也不是沐惜莞的生父,沐惜莞对他的淡漠不是出于生母被辜负的痛恨。
所以,沐惜莞是盛洁梅领养的吗?
可盛言说过,他家以前并不宽裕,为何还要领养一个女儿?而且这个女儿,似乎对他们母子毫无感激之情?
她还想再问,盛洁梅已冷冷开口,话是对盛言说的,目光却锐利地刺向音棠:“你这个女朋友性格是挺活泼,就是嘴太快,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心里没点数。”
音棠懵了。沐惜莞的身世,竟是如此讳莫如深的禁忌?
她的思维再次发散,沐惜莞难道是盛言生父风流债的产物,是盛言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越想越乱,盛言赶紧往她碗里夹了一大块肉,试图堵住她的嘴。那顿饭最终在压抑的沉默中结束,那个谜团,直到她和盛言分手,也未能解开。他总是沉默,而她也厌倦了和一团阴沉不定的迷雾恋爱。
此刻,看着眼前彻底失态的沐惜莞,那尘封的好奇心再次被猛烈勾起。
音棠紧紧盯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试探着抛出那个盘旋已久的猜测:“你这么恨盛言,是因为他的生身父亲亏欠了沐阿姨吗?”
沐惜莞浑身都在颤抖,表情也鲜见地扭曲起来:“就算那个人渣死十次,也还不清欠我们全家的债!”
音棠心念电转,顺着她的话推测:“欠你们全家的?是情感上的纠葛,还是和人命有关?”
看着音棠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沐惜莞眉心一动,忽地冷静下来,眼神里充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仿佛在等待一场精心策划的戏剧高潮。
“放心,以后我会让你知道的。”沐惜莞扯出一丝冷笑,“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插手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也决不耽误你的前程,如何?”
音棠望着她眼中闪动的恶意,耸了耸肩:“我本来就没想掺和你们的事。”
沐惜莞的态度比音棠想象中坦荡得多:“一言为定。”
音棠心中疑惑更甚,不知她到底和盛言有什么仇怨,也不知她会使出什么手段报复盛言。当此情境,她也只能暂且把这个疑问抛在脑后了。
两天后,节目组的电话如期而至。音棠听着听筒里公式化的祝贺,迅速添加了选手管理组工作人员的微信。刚进入选手群,她就被蜂拥而至的消息淹没。
她快速滑动着群成员列表,目光捕捉到了那个低调的“SY”——盛言。直到所有人都完成了社交礼仪般的开场白,他的头像依然安静地躺在角落。
接下来是断断续续的“商业互吹”环节,各种“久仰大名”、“一起比赛过”的客套话在屏幕上滚动。大多数人对她没什么印象,所以好友申请也只有零星几条,恭维她几句“向名校才女学习”后便再无下文。
提示音再次响起,音棠盯着通知栏里的“SY”两个字,瞪大了眼睛。
分手后,她早已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此刻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再次出现在申请列表里,她的心骤然一缩。犹豫片刻,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无视。幸好,他也没有再坚持。
先导片录制定在3月20日,采用边录边播的模式。节目组会先录制选手入场和个人采访,随后60名乐队成员会在450名观众和三位导师(导师一票抵20分)面前表演。
根据评分高低和导师意见,节目组选出10位Ace候选人,Ace再进行一轮表演,先由选手选择加入哪位Ace的队伍,再由Ace决定是否接纳。
等待录制的日子,音棠便在家里闭关练习,以架子鼓的节奏来对抗焦虑。
同时,她也会抽空练习声乐,尝试创作新的节奏片段,为未知的团队合作做准备,用每一滴汗水为那个必须拿下的冠军积蓄力量。
终于到了正式录制这天。走完象征性的红毯环节,音棠坐在走廊冰冷的金属长椅上,等待被叫去录制个人赛前采访。
“必须要赢”的想法占据了她全副身心,让她心跳如擂鼓,手脚也阵阵发凉。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老同学,”盛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打算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