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被药味唤得半梦半醒,微微睁开朦胧的眼睛,迷迷糊糊间,看见身侧的床空荡荡的,房间里也空无一人。
她昏沉的脑海中,依稀浮现出昨夜的画面——她发了疯,失了智,任由他一次又一次地占有她的身体,在她的体内留下他的痕迹。直到天光大亮,他们才筋疲力竭地相拥入眠。
可此刻,床上和房间里怎么没有他?苏禾的脑袋昏昏沉沉,不禁怀疑:那些记忆究竟是真实的,还是一场惊人的春梦?
苏禾努力唤醒自己的身体,伸手抚摸身侧的床。空荡荡的,她什么也没有抓住。但,枕间残留的气息清晰可闻——那的确是他的味道。
这一刻,她终于确信:昨夜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并非春梦一场。
苏禾彻底清醒了过来,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胸罩、内裤;旁边的衣帽架上挂着那条白色裙子和那件红彤彤的大衣;床边放着那双红色高跟鞋。
苏禾明白,江远征这是要她穿上的意思。可她非常清楚,她不能穿这一身去见刘静笙。她裹着被子,走出卧室,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找到了自己的旧衣服。
苏禾穿好旧衣服,重新走出卧室,来到了厨房门口。她看见江远征站在灶台前,专注地煎着中药。
江远征回头发现她依旧穿着旧衣服,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悦,而是笑着盯着她,一语双关地问道:睡好了吗?”
苏禾羞得脸都红了,赶紧没好气地岔开了话题:“你煎药干什么?你不会是有什么传染病吧?”
江远征似笑非笑地关掉火,将药罐里的药倒进小碗,递到她面前:“对啊,有传染性性病。所以,赶快把药喝了。”
“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你有病你还故意传染给我!”苏禾又急又怕。
“把药喝了就好了。”江远征语气轻飘飘的,甚至还漫不经心地吹了吹碗里的药。
苏禾更加生气了:“你什么人啊你!你真的是坏透了!你这种人,就应该在打仗的时候死掉!”
“你这么想我死啊?”江远征一点也不恼,反而带着几分逗弄和调情的语气。
“你就是个人渣,你死有余辜!”
“但是我看你昨天晚上那个样子,好像很舍不得我死。”
苏禾羞红了脸,板起面孔,气鼓鼓地说道:“昨天晚上我是被你威胁的!”
“是吗?”
“你到底什么时候放人?”
“把药喝了,我就带你去。”
“我不喝!这药要是有效,你还会有病吗?我自己知道找大夫。”
“这药是专门给女人喝的,不是给男人喝的。”
“我说了我不喝!现在就带我去见静笙!”
江远征把药碗放在灶台上,语气淡然:“不喝也行,怀上了就生,我养得起。不过你要是怀孕生孩子,你还怎么读书呢?”
苏禾这才又想起,他在她的体内留下了太多的液体,足以让她怀孕。她可没脸去药铺开避孕药!她又重新端详起了江远征和那碗药,板着脸质问道:“这到底是什么药?说清楚,别骗人。”
“没事,你要是不想读书,就想给我生孩子,就不用喝。”
“谁要给你生孩子?”苏禾说着,端起药碗就往嘴里送。
“烫烫烫......”
江远征及时拦住了她,从她手里接过药碗,又取来一个空碗,将药来回倒着晾凉。他感觉温度差不多了,便浅抿了一小口,确认不再烫嘴,才把药碗递还给她。
苏禾接过药碗,将药送入口中。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蔓延,让她忍不住想呕吐。但一想到吐掉就可能怀孕,她强压下恶心,一鼓作气地将药喝个干净。
苏禾放下药碗,抬眼看见江远征在剥糖纸。她的心里忽然不合时宜地涌起一种狭隘又自私的感动——她想,他对她似乎真的挺好,哪怕他是个道德败坏的坏人。
可下一秒,她就看见江远征把糖果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她莫名有些生气,同时在心底嘲笑自己方才的自作多情。她没好气地转身要走,却被江远征一把拽进怀里。他猝不及防地吻住她的唇,甜甜的糖果随着他的舌尖滑入她的口中。
他的舌尖与糖果一同在她的唇齿间纠缠,甜味与温热交织,令她心跳骤乱。
糖果在两人的唇齿间来回游走,直到彻底消融,他的唇舌才稍稍退开,却仍与她若即若离。他捧着她的脸,指尖轻轻摩梭她的嘴角,唇边呼出甜甜的暧昧气息:“把小提琴拿走,它是你的,永远不准再送回来。”
“好。”苏禾微微颤抖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