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征去浴室里冲了澡,在浴缸里放满了水,再把苏禾抱进浴室,教她先冲洗干净,再拉着她一起进了浴缸泡澡。
苏禾第一次来这里看到浴缸时就想泡澡,不料现在竟以这样的方式如愿以偿了。水的温度刚刚好,一点点地缓解着身体的劳累和疲倦。她不肯跟他说话,却乖乖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后背紧贴在他的胸前。
他一只手从她的后背缠绕到腰间,抓着她的手摩挲缠绕,另一只手用来叼烟和端酒杯。他一直喋喋不休,一个人也能说个不停,且说的全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她始终不肯搭腔,却也不叫他闭嘴。她一般是没有耐心听别人讲废话的,她认为那是浪费时间和生命,却莫名其妙地喜欢听他讲废话。
他虽然听不到她搭话,但也能感觉到她其实听得很认真。他越说越起劲,给她讲了很多行军打仗的乐事和糗事。她都默默地听着,并有意无意地摸摸他腿上的伤痕。
过了一会儿,她听得兴奋了,突然也想尝尝他杯子里的洋酒究是个什么味,于是冷不丁地伸出手,从他手里抢过了酒杯。
他惊愣了一下,但并没有阻止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闻了闻酒杯,抿了一口酒。胃和脸瞬间像是被烈火灼烧了一般,强烈的刺激让她整个人都懵住了,像是被烧傻了似的。
他露出了坏坏的笑容,像是憋了许久终于得以释放。他轻轻地从她手里拿过了酒杯,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说:“小姑娘,这不是你能喝的。”
她不知是酒劲上了头,还是被他的傲慢刺激了,又夺走了他手里的烟。
他又一次被惊愣到了,但依旧没有阻止她。
她把烟递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烟雾。这一操作行云流水,她没有被呛着,也没有任何的不适,让她重新挣回了面子。她有些得意了,进而挑衅地朝他脸上吐了一口烟雾。
他没有拆穿她——她那种“口吸口吐”的吸烟方式并不正确,真正吸烟是要过肺的。他也不打算真的教会她,只是由着她这样玩闹般地抽着。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重新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
新点的烟燃尽了,疲倦的身体也恢复了精力。江远征不再讲废话了,两只手若即若离地在她的肌肤上游走。
她尝过人事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了,他指尖的每一个触碰都勾得她心痒。但她不想暴露自己,故作镇静地保持着矜持。
他加强了进攻。她被他挑逗得浑身颤栗,呼吸紧促,逐渐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矜持。她把头缓缓地转向了他,用手勾住他的脖颈,凑上去吻他。
他突然把头后仰着躲开了,并露出了得意的坏笑:“求我。”
她恼羞地推开他,从浴缸里走了出来,去取挂在墙上的浴巾。
他从浴缸里跟了出来,从后面抱住她,把她按在了墙上。
“你放开我!”她使劲挣扎着。
“求我。”他一面说一面挑逗着,“求我,苏禾,求我。”
她被撩拨得意乱情迷,却依旧不肯如了他的愿。她把心一沉,挣扎着转过身来,反挑逗起了他。形势瞬间发生了扭转。他在惊喜中败下阵来,一把把她抱了起来,跨在自己的腰间:“我发觉你怎么比我还坏。”
她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笑出了声。笑声调皮而又得意,带着浓烈的调情意味。
“笑起来多好看。”他跟着也笑了,“干嘛每次见到我都横眉冷眼的?以后看到我要多笑,知道了吗?”
“你不配,我偏不对你笑。”她又故意板起了脸。
他把她靠在墙上,一只手环在她的腰上抱稳了她,一只手挠她的痒痒。
她扭动着身子笑得都快哭了。她想逃离却逃无可逃,只能用手拍打着她,含糊不清地说着:“住手,你讨厌死了,住手。”
他看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怕她摔倒或撞在墙上,便停了下来,再一次用两只手抱住了她。
她的笑渐渐止住了。她用双腿缠紧他的腰,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认真盯着他瞧。
他的脸长得真好看。关于人的长相,这个世界是没有统一的标准,能评选出一个世人公认的最好看的脸,但他的每一个五官长得都恰好是她喜欢的。他不说废话的时候其实很严峻,甚至是让人有点惧怕的,就像小顾一看就明显是很怕他的。但是她却一点都不怕他,她从来都不怕,之前总是表现出怕他的样子,其实也并不是真的怕他这个人,而是怕他扰乱自己的心。
他穿着军装的时候看着很瘦,脱掉衣服之后倒是比预想中的要有肉一些。但他一点都不胖,他的身材很匀称,肌肉结实的恰恰好。
他的皮肤像小麦一样的黄,很光滑。但他的手臂、肩膀、后背、腹部、腿上都有形状和深浅不一的伤痕。有些一看就是刀伤,有些是她没见过的圆疤,她怀疑那是枪伤,但她不想问他,她怕他发觉她自己在了解他,在关心他。
这些伤痕破坏了他皮肤的光整,但她并不讨厌它们,甚至很喜欢爱抚它们。不管是一开始在床上交合时,还是刚才在浴缸里泡澡时,她都有意无意地多次爱抚过它们,她现在也再次抚摸起了他肩上的伤痕。
她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以及自己来这里的最初目的。她将刘静笙连同自己的灵魂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现在心里眼里都只有眼前这个人。
“江远征。”她喘着暧昧的气息,低声轻唤。
“嗯?”
她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
空气中弥漫着两人暧昧的呼吸,不知不觉中,他们吻住了彼此。
次日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厨房里飘来阵阵浓郁的中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