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还要苦那么多年，真的值得庆幸吗？

明雾轻轻捏了捏面前那张稚嫩的脸，露出一抹笑：“学妹很聪明，很坚韧，很了不起，我很欣赏你，也很喜欢你。”

楚伊晴听着明雾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很”字，怔了一下，对上她那双藏不住担心的眼睛。

“谢……谢谢学姐。”

“好啦，确认完快回去吧，宁璇在外面等你吗？”明雾站起身，“我找人送你们到G市，给你们送到家，两个小孩到处跑太危险了，就算是梦里也不行。”

“宁璇姐姐有亲戚在A市，我们还要去拜访一下，学姐不用担心。那我先走了！”楚伊晴像个敏捷的小精灵，说完也不给明雾反应的机会就匆匆往外跑。

“学妹！”

楚伊晴转过身来，背后是大片金辉，她挥挥手，轻快地离开。

明雾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那样灿烂明媚的笑容。

-

楚伊晴一直知道自己的人生有另一种可能。

小时候弟弟说跟她闹着玩，将她的脑袋按进水里，在窒息的瞬间，有很多个画面灌进她的脑海。

繁华的城市，很大很漂亮的校园，餐厅，宴会，一个冷漠的男人，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女人。

她呛水昏迷，在重新呼吸到氧气的瞬间，那些片段被推远，逐渐模糊，只剩下一种感受，如果她这次没有醒过来，画面里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虽然现在这个有二十岁记忆的楚伊晴不记得那次昏迷时曾有过哪些对未来的预言出现在脑海里，可她清楚地记得，弟弟跟她的“玩闹”发生在十岁。

刚才快到达沈家的时候，忽然有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出现，听着不真切，她起初以为是幻听。

任务失败，出现不可知误差，未探查到原因。

然后她听到了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这声音更模糊，断断续续连不成句。

“问题……我身上，一切都是……扯开……楚伊晴……误以为……完成替身剧情。”

是明雾的声音。

【即将开启抹杀背景板模式，该模式加载进度——】

不可以，明雾不该消失。

楚伊晴匆匆留下一句话让宁璇等自己一会儿，就奔跑起来。听着机械报出的加载进度，她的步伐越来越快，到门口时几乎是整个人扑了上去，差点摔倒。

明雾的身影出现在打开的门之后，楚伊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这本就无需明雾消失，她可以自己解决这一切，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另一种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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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雾，你的本子我放到书桌上了，有看到吗？”沈苏瑶刚进家门就说。

昨天明雾到她的卧室聊了会儿天，后来两人各自看书，有个电话打进来，沈苏瑶拿起笔想记录什么。

明雾正对着本子上那串烂熟于心的时间研究，见状翻过两页，把本子递给她。

“什么本……”她脑海某一块已经陷入寂静的部分有一道闪电闪过，带出了那串数字。

好啊，这个系统！居然神不知鬼不觉把她的记忆也给清除了！清除湛苛的记忆不行，清除她这么关键的记忆倒是毫无痕迹。

明雾激动地抱住沈苏瑶：“谢谢姐！还得是你！”

沈苏瑶被这突然的动作弄得不自然，停了一瞬才迟疑着伸手拍拍她后背。

“对了姐，宁璇那边怎么说，在A市待几天？”明雾放开她，提起另一个正事。

沈苏瑶刚才在电话里已经听明雾说了大致经过，也不太放心她们没人陪着就到这么远的地方：“我刚才问，说是……”

刚要回答，手机响了一声，沈苏瑶下意识低头看，没顾上回答明雾的问题。

“怎么了？”

沈苏瑶说：“楚伊晴想回家一趟。”

明雾略感奇怪：“她父母那里吗？她为什么……”

不安感在她心里积攒，更准确说，是某种预感。

不对。

楚伊晴今天只交代了自己的情况，却什么问题都没问她，跑这么远过来只为了说自己的情况吗？

不说像湛苛那样步步紧逼地试探，至少也会问这个梦境是怎么回事，该如何离开之类的。

她却完全不好奇的样子，说出的话更像在打消明雾的顾虑，而且开门之后，她好像很紧张地在检查什么。

明雾猛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