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雾消失了。

在剥离他的记忆失败之后。

在说要监视他之后。

湛苛起初以为她只是趁他不注意悄悄离开了穆湾别墅，于是他拨打她的手机号，手机里传来毫无起伏的声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心脏猛然失重，强烈的预感让他身体发冷。

后来的记忆似乎不清晰了，湛苛不记得更换手机拨打了多少次她的号码，不记得自己怎样一路疾驰赶往A大。

林知说不认识她，她的辅导员说学院并没有这个人，她的舍友也不知道她。

湛苛找人去查明雾，可没有人查得到她。

他用尽所有的方式，都找不到她。

她凭空消失了。

这天街上起了秋雾，城市浸在一片白茫茫中，高楼成了虚影，雾气缭绕在楼与楼之间，将水汽沾在人的眼睫上。

湛苛知道，她从来没有爱过他。

他这样的人，得不到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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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苏瑶回国那天，似乎是个天气晴朗的日子，沈家和湛家借此机会一聚。

湛又寒和沈苏瑶坐在一起，他为沈苏瑶做什么事总是很顺手，仿佛两人熟悉得密不可分。

湛苛在一旁，有几分不屑。

沈父轻轻咳了一声，示意两人收敛，还不着痕迹地用余光观察湛苛的神色。一直有传闻说沈苏瑶是湛苛的“白月光”，跟湛苛熟悉的人清楚，这一传言是属实的。

湛苛将他的忌惮尽收眼底，觉得很无趣。他并不会因为这点事而愤怒，对于想要得到的，他向来耐心。

就像他能从湛又寒手中抢过湛氏，对沈苏瑶也一样，一时的得失并不能代表结果。

接近沈苏瑶并不难，只要以工作的名义，她就无法拒绝。

她一直很有分寸，尤其她清楚他并不单纯只是谈工作，因而一直保持着客气疏离，从不多谈私事。

湛苛没有同她一样保持表面的风平浪静，一起吃过几次饭后，他直言：“我们从小认识，知根知底，湛氏如今也由我掌管，不会有比我更好的选择。”

沈苏瑶对这突然的一番话很是错愕。

湛苛想起多年前浑身湿透地被指责的那一幕，那么多指责声里，只有一道不同的声音。

或许湛又寒对她而言没那么重要，否则她又怎么会帮他说话呢？

湛苛的语气平缓了些许：“你在我心里很特别，没有哪个女人比得上你，我向来洁身自好，婚后你不必有任何这方面的顾虑。更何况，跟我在一起，对湛家、沈家才是最有利的。”

沈苏瑶忽然笑了出来，湛苛微挑起眉，对她的反应略感意外。

她摇了摇头道：“你刚才说，我们从小认识，知根知底。”

“可是湛总，我们真的知根知底吗？”

沈苏瑶的拒绝没能影响湛苛，他依旧我行我素，湛又寒对他敌意更重，可这次父母也无法成为他的靠山了。

毕竟他们早就管不住湛苛。